我推开他的脑袋。
「穷？穷得住地下室，却喝得起几万块一瓶的红酒？」
那是我们分手前的一周。
我为了给他省钱，连肉都不舍得买，结果回家看到他把一瓶罗曼尼康帝倒在一次性纸杯里喝。
当时他说那是假酒，几十块钱买的。
我信了。
后来才知道，那一口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程景深急了。
「那是我哥偷偷塞给我的！就那一瓶！后来我都被停卡了，真的！」
「让开，我要接水。」
「不让，除非你答应不走。」
他耍无赖地抱住我的腰，脑袋在我颈窝里蹭来蹭去。
那发胶的味道还是我喜欢的柠檬味。
这混蛋，连这都记得。
3.
离职是离不成了。
程景深让HR把我的合同锁进了保险柜。
我被迫留下来，成了全公司最闲的人。
工作内容：盯着老板喝水，吃饭，不许老板加班。
赵倩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毒。
下午，公司有个重要客户来访。
据说是个挑剔的富婆，很难搞定。
赵倩作为行政主管，本来是她负责接待。
结果她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许晚，程总那么器重你，这客户你肯定能搞定吧？要是搞砸了，程总脸上也无光哦。」
她抱着手臂，等着看我笑话。
我接过资料看了眼。
王太，做珠宝生意的，出了名的难伺候。
会议室里。
王太一身珠光宝气，挑剔地看着桌上的茶水。
「这什么茶？陈茶吧？你们金盛集团就用这种东西招待客人？」
赵倩站在旁边，假装为难地看着我。
「许晚，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准备特级龙井吗？怎么拿了去年的陈茶？」
这茶明明是赵倩刚才亲手递给我的。
我没慌，端起茶壶闻了闻。
「王太，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只是水温高了点，把茶香烫坏了。」
我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白开水，递过去。
「您刚才吃了榴莲酥吧？嘴里味觉还在受影响，喝什么茶都觉得不对。喝口温水漱漱口就好了。」
王太愣了一下，狐疑地喝了口水。
再尝茶，脸色缓和了不少。
「你这小姑娘，鼻子倒挺灵。」
赵倩在旁边脸都绿了。
这时候，程景深推门进来。
他一进门，眼神就黏在我身上，确定我没受委屈才看向王太。
「王姨，好久不见。」
王太一见程景深，立马笑开了花。
「哎哟，景深啊，还是你面子大。听说你为了追个姑娘把公司总部都搬到S市来了？就是这位？」
王太指了指我。
程景深大方承认：「是，还在追，人家没答应呢。」
王太上下打量我一圈，突然摘下手上的翡翠镯子。
「姑娘，眼光不错，这镯子送你当见面礼。」
那镯子水头极好，一看就价值连城。
我刚要拒绝，赵倩突然冲过来，伸手去接。
「王太，这怎么好意思呢！许晚她不能收这么贵重的……」
「啪！」
一声脆响。
镯子没接住，摔在地上，断成了三截。
空气凝固了。
赵倩傻了眼，手僵在半空中。
「不、不是我……是她没接住……」
她指着我，声音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