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悦悦的心伤得那么重。”
“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
“你觉得,沈家还会认我们这门亲吗?”
张兰被他问得一噎。
但她立刻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那都是因为你!”
“你要是早点跪下认错,你要是死死抱住她不让她走,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一点用都没有!”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兰的声音再次变得亢奋起来。
“你现在就去她家!”
“去她爸妈家!”
“去门口跪着!什么时候他们原谅你了,你什么时候再起来!”
“他们要面子,你就把面子给他们做足!”
“只要能把她哄回来,别说跪着,就是磕头都行!”
顾伟听着电话里母亲那疯狂又理所当然的指令,心中最后一点亲情也彻底凉了。
他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得远远的。
他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
但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的。
他知道,他的人生,从今晚开始,彻底陷入了黑暗。
11
我爸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市中心一栋顶级公寓的楼下。
“先生,到了。”
老王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
我走下车,抬头仰望。
这栋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璀璨的城市灯火,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我的新家,在最顶层。
一套七百多平的顶层复式。
我和保镖们一起,把几个行李箱推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飞快地跳动。
电梯门打开,是入户玄关。
我用指纹解锁,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啪。”
我按下了客厅的灯。
瞬间,整个世界都亮了。
巨大的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播放着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风景。
客厅是挑高的设计,足有六米高,一盏巨大的,由无数水晶组成的吊灯,如同星辰的瀑布,悬挂在半空。
装修是我亲自设计的,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点缀着一些原木和金属元素。
家具还没进场,显得有些空旷。
但这空旷,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安宁。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
和那个压抑,拥挤,充满了算计的小房子比起来。
这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再也没有张兰身上那股劣质香皂的味道。
也没有顾伟那永远洗不干净的烟味。
这里的空气,是清新的,是自由的,是带着财富和掌控感的味道。
老王和保镖把行李箱放好后,就安静地退了出去。
“ 小姐,有任何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谢谢你,王叔。”
我送他们到门口。
关上门。
整个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没有感到孤单。
恰恰相反,我感到了无比的放松和惬意。
我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我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
一楼是客餐厅,开放式厨房,健身房,和一个小型的家庭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