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昼喉咙像是被粗糙的沙石堵住:“你这怀表哪来的?”
温嘉舟下意识看向钟晴依。
她平静地解释:“上次你让嘉舟受伤,这怀表就算给他的补偿。”
“补偿?”
他眼眶猩红,差点笑出声。
“他要你,我给了,我的怀表他凭什么抢?”
钟晴依闻声不悦,刚要反驳,转头就见陈礼昼疯了般扑向前去抓怀表。
链子崩断,怀表仍在温嘉舟手中。
“礼昼!放手!”
钟晴依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试图阻拦。
争夺间车身猛晃,刺耳的刹车与鸣笛撕裂空气——
在车辆失控撞向护栏的瞬间,钟晴依本能侧转,手臂护住陈礼昼的方向。
车身刚定,钟晴依看着怀里陈礼昼,脱口而出地询问到了嘴边,却被副驾驶座上的抽泣打断。
她动作一顿,侧过身去看温嘉舟:“嘉舟,没事吧?”
确认他只是受惊,她深吸口气,重新看向陈礼昼,嗓音冷到极致。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怀表还我。”
陈礼昼头也不抬地打断她。
见他为了一条怀表命都不顾,钟晴依心头那股刺痛瞬间被怒火淹没。
他永远都是这样!
认定了什么就必须得到,毫不示弱服软!
他但凡有温嘉舟一半温顺,他们之间又怎么会闹成这样?
她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告罄。
“我原以为你在里头待了三天能学乖,是我高估你了。”
话落,她猛地扯过温嘉舟手中的怀表扔出窗外。
“不要——!”
陈礼昼想都没想就推开车门,踉跄着冲向马路。
可还是晚了一步。
一辆重型卡车呼啸而过,怀表在陈礼昼眼前化为齑粉,被雨水迅速冲散,再无痕迹。
连带着世界在他眼前彻底熄灭。
陈礼昼再撑不住,栽进冰冷的水洼里。
再醒来,是在钟家主卧。
楼下隐约传来的喧闹和音乐声。
门被推开,钟晴依走了进来,一身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盘了起来。
“醒了?”
她走近,下意识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却被他侧头避开。
钟晴依的手一顿,很快又神色如常地开口。
“今天家宴,嘉舟在前面照应,你……不用露面,好好休息。”
陈礼昼眼睫颤了颤。
原来是这个日子。
从前,一直都是他来亲自操办打点。
钟晴依已经准备好面对陈礼昼的质问,可没想到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
心里的异样越来越强,末了,钟晴依到底什么都没说,强忍着心底的情绪,转身离开卧室。
不久,温嘉舟颈戴崭新钻石项链,走了进来。
“晴依姐怕你闷,让我来陪你说说话。”
见陈礼昼闭目不答,他凑近道:“你知道吗,晴依姐嫁给你,不过是你有用,求婚前,她还来问过我的意见呢。”
陈礼昼这才给了他一个眼神,“所以你们相爱,你却让她嫁给了我?真是情深义重。”
温嘉舟脸色一僵,随即恶意更深。
“那你知道,你捐给我的手筋我根本用不上吗。”
他转着手腕,笑得挑衅。
“当初不过是想教训你,谁知道晴依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啊!”
陈礼昼不知什么时候抓了个花瓶,猛地砸向温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