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瞎吗?先生身体不方便,你们不会帮忙?”
助理会意,跟着上前扯开他的拐杖,强行摁着他下跪。
受伤的左腿无法承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脑袋一下下磕在大理石上。
整整九十九下,陈礼昼疼得窒息。
温嘉舟又在这时,柔弱开口:“晴依姐,不如让陈先生送我到门口吧?让这不愉快彻底过去。”
从客厅到别墅大门口,要穿过走廊和门厅,还有一段花园小径。
这些,对于此刻的陈礼昼无疑是一种酷刑。
钟晴依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漠然。
“送嘉舟到门口,你母亲的东西我马上给你。”
陈礼昼撑起身子,缓了口气,声音疼得发抖,却异常坚定:“最后一次。”
这是她最后一次伤害他。
钟晴依还当他终于要服软,柔了神情保证:“最后一次。”
她朝她伸手想扶他过去。
陈礼昼却再次避开她的触碰。
钟晴依皱眉,温嘉舟已经牵住了她的手,朝门口走。
陈礼昼跟在他们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冷汗浸透衣衫。
等到了门口,他几乎虚脱。
钟晴依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我永远不会对你食言。”
陈礼昼接过,盒子硌得掌心发痛。
可他要食言了。
还剩最后一天,和她发过誓的白头偕老,他再也不要遵守。
钟晴依被他鲜红的眼看得心脏一缩,眼神复杂难辨。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移开视线,对温嘉舟道:“公司有点急事,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我处理完就过来。”
温嘉舟目送她走远,才看向陈礼昼,轻声冷笑。
“跪着讨东西的滋味,好受吗?”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从暗处扑出。
刺鼻气味捂住口鼻,陈礼昼在丧失意识前,只看到温嘉舟同样惊骇的脸。
……
陈礼昼在呛人的烟尘中醒来。
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温嘉舟同样被反绑在他身旁,被吓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没等他反应,就见绑匪头目举着手机对准他们,笑得狰狞。
“钟晴依,你害我公司倒闭家破人亡,今天我也要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二选一,你留一个,另一个进铁笼子活活烧死,我只给你十秒。”
屏幕里,钟晴依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本能看向陈礼昼。
下一秒就听温嘉舟绝望地哭喊:“不要,我不要死!晴依姐我害怕!救我!”
几乎瞬间,钟晴依垂下头:“对不起。”
话落,她做出选择:“放了嘉舟。”
同一时间,铁笼的门在陈礼昼面前“哐当”一声打开,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声音。
绑匪粗暴地抓住他的头发,将他往笼子里拖拽。
陈礼昼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住屏幕的钟晴依。
他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无声在说:“阿昼,等我。”
汽油迎面泼下,刺鼻的气味瞬间淹没一切。
就在打火机亮起的瞬间,绑匪头目突然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抵上陈礼昼的眉心。
“我改主意了!钟晴依,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颗子弹是怎么打进你男人脑袋的!”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