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提着死黄鳝走上前。
“此物破腹塞入七七四十九天,方能逼退晦气,接纳子嗣福泽。”
钟母眼睛一亮:“那还不赶紧动手!”
道士的手握着一把剪刀朝着陈礼昼的腹部扎去——
视频戛然而止。
钟晴依沉着脸拔掉电源线,冰冷的眸光扫过全场。
“去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到我老公头上!”
她边说边过来牵住陈礼昼,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怎么从没跟我说过这件事?我们结婚,是为了让你享福的,再有下次,不用瞒我。”
陈礼昼听过,忍着发红的眼眶,笑得讽刺:“我找过你的,钟晴依,那天是你没接电话。”
结婚至今,钟家人借着钟晴依到现在都怀不上孕而变着法的折磨他。
从前不想她担心,他从来不说。
那次,他实在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整整四十七通,无一接听。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温嘉舟受凉发烧,她在温嘉舟家陪了她一整天。
钟晴依心脏像被重锤击中,急切保证。
“礼昼,无论谁做的,我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敢欺负到你头上,我会让他生不如……”
话音未落,温嘉舟红着眼眶地挤出人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放错视频的。”
钟晴依的话卡在嘴角。
陈礼昼看在眼底,讽刺勾唇,当着她的面扬手就要扇去。
“礼昼!”钟晴依猛地抓住他手腕一拽。
陈礼昼踉跄撞上桌沿,剧痛让他几乎跌倒。
钟晴依却全然不见,下意识护在温嘉舟身前。
“礼昼,我知道你生气,可嘉舟也是无心之失,我罚他三天工资,你别跟他计较好不好?”
钟晴依的前秘书,不过把送他的礼拿错就被她开除之后全行业封杀。
那时候他去说情,她说:“与你有关的一切都不能马虎,他心思不正,一看就想勾引我,这种人不能留。”
今天,温嘉舟今天让钟氏和他丢尽脸面,她却只罚他三天工资,还要他别计较?
陈礼昼只觉心口比撞伤的后背痛千万倍。
他深吸口气扯下手表,砸在她身上。
“钟晴依,你的保证、你的东西,包括你这个人,我统统不要了。”
陈礼昼压着不住发颤的手,下楼上车。
刚发动引擎,钟晴依就追来,摁住车门,眉头紧锁。
“事情我会处理,妈那边我也会去说,我保证这些事再不会发生,刚刚那些气话你也收回去。”
“结婚那天我就承诺过,我这个人这颗心这辈子只会是你的,我们分不开。”
她握着他的手贴近她的心脏。
感受里头跳动的频率,陈礼昼却满脑子都是她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他忍下眼底酸涩,丢给她一份文件。
“签了吧。”
钟晴依只当他消了气,拿出钢笔时还带了点纵容:“这次想要什么?江云的地产,还是……”
话未说完,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嘉舟”二字跃入眼帘。
陈礼昼的手渐渐收紧,喉间的话还没出口,就见她直接翻到文件末页,利落签下名字。
“公司有急事,晚点回家再谈。”
钟晴依推门下车,一枚素圈戒指从口袋滑落。
车门关上,陈礼昼弯腰将那枚戒指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