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年他用肋骨打造,钟晴依发誓永不离身的婚戒。
如今,内侧镌刻的“CLZ”,已模糊不清。
他没有犹豫,降下车窗,扬手将它抛入夜色。
寒风掀起了文件的扉页。
“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刺眼醒目。
手机震动两下,是父亲发来的短信。
“阿昼,赌约是你赢了,十天后我会派人来接你,届时回海城,我会宣布你继承人的身份,你和钟晴依的婚姻,我也不会再插手。”
陈礼昼任由泪水模糊眼眶,一字一句打下。
“我会准时到场。”
至于这场婚姻,早该到头了。
发完,陈礼昼抬手抹去脸上的湿痕。
多可笑。
他与钟晴依携手搏杀出的商业帝国,曾是他们爱情的丰碑,如今却成了禁锢他的囚笼。
以钟晴依如今在这的权势和她的掌控欲,哪怕签了离婚协议,她也不会放手。
幸好,只剩十天。
十天后,父亲的人就会抵达。
那时,一切就都会结束。
陈礼昼调整好情绪,开车去了依舟集团。
有些婚前文件还在钟晴依办公室,他必须取回。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脚步却顿住。
这里陌生得刺眼。
他送的绿萝换成了蝴蝶兰。
他挑选的深蓝沙发套被浅粉色棉麻取代。
桌上那个他亲手烧制的灰陶笔筒,也变成了印着卡通小熊的骨瓷杯。
这种可爱风格的东西,他从前送过不少。
钟晴依嫌“孩子气”,从不会摆出来。
目光移到书架一角的相框上。
照片里,游乐园灯光绚烂,温嘉舟笑着将棉花糖递到钟晴依嘴边。
而那个总说游乐场无趣嘈杂的女人脸上是他没见过的,纵容的笑。
原来,不是不喜欢。
只是不喜欢他,连带着他送的也不喜欢。
寒意蹿遍全身,他站在原地,等那阵尖锐的麻木过去,才沉默着翻找文件。
回到钟家老宅时,天色已暗。
门廊下,几名保镖拦住他的去路。
“先生,老夫人请您去一趟后院。”
陈礼昼看着他们的人数,知道拒绝无用,只能跟着他们走向后院。
刚踏进墓园,他就被人一左一右钳制住。
“你们做什么!”
无人理会陈礼昼的话,只是将他摁着跪在地上。
钟母从阴影里走出来,神色冰冷。
“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真以为能鲤鱼跃龙门?要不是晴依当初鬼迷心窍,你这种货色早该在泥潭里自生自灭!现在你居然还不知廉耻地把那种腌臜视频放到纪念日上让我们钟家丢尽脸面!”
“今天,你就跪在这好好和列祖列宗谢罪!”
陈礼昼抬头死死瞪去,试图起身:“我凭什么跪?”
“凭你让钟家蒙羞!凭你进钟家四年晴依的肚子都没动静!”
陈礼昼盯着她,眼底烧着冰冷的火,“那也是你们钟家没有这命……”
“啪!”
一记狠戾耳光扇得陈礼昼耳内嗡鸣,口中腥甜。
他侧头吐出一口血沫,“除了那些关暗房,罚饿饭,你还有什么?”
一句话,让钟母怒火更旺,她连说了几个好字,“来人!给我打断他的腿!”
木棍携着风声砸下。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后,剧痛撕裂了陈礼昼所有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