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陈阳！你要是敢动季源一下，我跟你拼命！”
我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那个一脸痛苦又带着得意的男人。
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我自己的老婆死了，她的亲妈，不关心她的后事，却在保护那个害死她的男人。
多么荒唐。
多么可笑。
季源从张翠兰身后探出头，嘴角带着血，眼神却充满了挑衅。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丢在地上。
“陈阳，这里面有五十万。”
“算是漫漫的命，我买下的。”
“密码是她的生日。”
“拿着钱，滚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2
“我们？”
我咀嚼着这个词，目光扫过季源，又落在我那义愤填膺的岳母和小舅子脸上。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像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
而我，是那个多余的，应该被驱逐的局外人。
“季源，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岳母张翠兰的哭嚎声都停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算个什么东西？”我重复了一遍，目光直视着季源，“一个靠女人续命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季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陈阳，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脸？”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的妻子，为了给你换肾死了，你现在拿着一张卡，告诉我这是买她命的钱？季源，是谁给你的脸？”
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挡在他身前的岳母被我的气势所迫，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季源，你别忘了，徐漫是我的合法妻子。”
“她的死亡，我会追究到底。”
“还有你，”我转向张翠兰，“你是她的母亲，她尸骨未寒，你却在维护一个外人。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张翠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徐磊。”我的目光最后落在小舅子身上，“你姐姐用命给你还的债，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花着？”
徐磊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你……你胡说什么！我姐什么时候给我还债了！”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季源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给你五十万？别告诉我，那是你们的‘爱情’见证。”
我故意加重了“爱情”两个字。
徐磊的眼神更加慌乱了。
季源见状，立刻开口呵斥：“陈阳！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漫漫爱的是我！她心甘情愿为我付出一切！跟你这个窝囊废没有半点关系！”
他说着，又转向张翠-兰和徐磊。
“阿姨，小磊，你们别听他胡说。漫漫的后事，我会一力承担。我会给她买最好的墓地，办最风光的葬礼，让她走得体体面面。”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张翠兰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
“对！季源说得对！我们漫漫的后事，不用你这个废物插手！”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道：“陈阳，我警告你！漫漫的葬礼，你不准出现！我不想让她看到你这张晦气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