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准备年货。
我买了五千块的辣肠，五百块的甜肠。
没想到回到家儿子却皱起眉。
“爸你老年痴呆吗，买甜肠咱们家谁吃啊？”
我解释我爱吃。
他却炸了：“你一个人就要吃五百块，饿死鬼投胎啊！”
1
我一下子被吼得懵住了。
儿子儿媳都喜欢吃辣肠，尤其是他老丈人，几乎顿顿都得有。
所以每年备年货我都要买好几千块钱的辣肠，再晾晒、分装好，送一半去他老丈人家。
但其实，我更爱吃的是甜肠。
今天在市场上看着别人在做甜口的，想着每年我都将就他们的口味，好久没吃甜肠了，就额外买了五百块钱的。
没想到儿子反应会这么大。
他还在喋喋不休：“好端端的辣肠不吃吃甜肠，你怎么不吃龙肉呢。”
“真是浪费！”
以为儿子是误会我买甜肠只是图新鲜，我耐着性子解释：“你忘了爸以前最爱吃甜肠了？”
“你放心，我吃得完，不会浪费。”
没想到他喉咙一噎，梗着脖子叫道：“我们都不吃甜肠，就你一个人吃，还不浪费？！”
“这五百块还不如多做点辣肠给我老丈人送去，每年他都不够吃，你也太小气了。”
霎时，我被他的话惊得瞪大眼。
心口像塞了块大石头，堵得难受。
每年他给他老丈人送两千五的辣肠还嫌给得不够多，自己亲爸吃五百块的甜肠就是浪费了。
我立刻沉下声道：“李建超，我花的是自己的钱。”
“我想买什么吃什么是我的自由。”
“你心疼你老丈人就花自己的钱孝敬他。”
儿子却像一只被戳爆的氢气球，瞬间暴跳如雷。
“爸你稍微讲点道理吧。”
“重点是花谁的钱吗？！”
“现在年轻人压力有多大你不知道？这五百块钱干点啥不好，你不帮衬我们，尽想着喂自己那张嘴了。”
“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好吃懒做的老头！”
他唠唠叨叨地说起过年要给领导送礼，儿媳马上生二胎，车要养，房贷要还，处处需要花钱。
指责我白得两个孙儿还舍不得出钱，既要又要。
仿佛我就是个蛮不讲理只知道剥削子女的恶毒老人。
我越听越气，一时失控，一巴掌甩了过去：“李建超，我是你爸！”
他捂着脸，满眼错愕：“你还敢打我？你疯了吧？”
“别老拿你是我爸来压我！”
我也怔住了。
从小到大无论儿子犯什么错，我都会跟他讲道理，从没动手打过他。
这还是第一次。
突然，门开了。
儿媳王薇挺着硕大的肚子，牵着孙女涵涵走了进来。
我看得心惊肉跳。
她那肚子都九个月了，居然还去接涵涵放学。
我连忙走上去搀扶，儿媳却黑着脸反手将我一推。
我后脑勺撞到柜子，还没来得及叫痛，就听那边儿媳先一步哎呀呀叫了起来。
“啊——我的腰！”
2
儿子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跑过去把儿媳抱住。
“薇薇你没事吧？”
我一阵天旋地转，好半天才缓过来，就听见儿媳的尖声质问：“爸，你推我干嘛呀？！”
我急声解释我没推她，儿媳却充耳不闻，直接把自己气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