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噼啪!
三楼窗户传来摔砸声。
林若怡没想到唐海升会生这么大的气。
结婚这么多年来,唐海升连句重话都不会跟自己说⋯⋯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唐海升动怒,所以很心虚。
“郭章平他虽然是鳏夫,可他是车间主任,也还年轻,跟知华很配。
我是把知华当成亲妹妹,一心为她的未来着想的,为她好的呀。”
“为她好?”唐海升将杯子扔了出去,玻璃渣飞溅,“你觉得郭章平好,怎么不自己去嫁?”
林若怡愣了愣,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海升,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们离婚。”唐海升瞥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开口,“你去嫁给郭章平,省的那么好的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之所以等到年过二十五才结婚,等的从来都不是林若怡。
他不爱她,所以不会跟她有孩子。
之前倒是没想过跟她离婚,可今天他想离婚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尤其是在看到宋知华被欺负时,他不想以大伯哥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而是想光明正大的护着她。
林若怡闻声哇一下子哭了起来,三十好几的人了,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她哭了很久,见唐海升没打算安慰她,心慌了。
“对不起海升,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你别生气了,我去跟知华道歉,等去了厂里,我跟所有人解释。
绝对不让他们议论知华,好不好?”
娘俩休息了一会儿,快到饭点了,就换上衣服往外走。
这份工作是叶芊芊牵线搭桥的。
而且今天有很多同事预定她自制的洗发水。
还有几个女同志预定她化妆去拍登记照。
收入不少,临下班的时候她借口带佑佑吃大餐,邀请叶芊芊一起。
要是单独说感谢叶芊芊,她肯定不让自己破费。
刚打开院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唐海升。
宋知华觉得很晦气,但还是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我给佑佑买了些文具。”
唐海升拎着一个小书包,还有一个手提袋,里面是些零食。
“今天大嫂已经给佑佑买了。”
“没事,留着吧。”唐海升将东西递给佑佑,“你们这是要出门?”
“约了芊芊一起出去转转。”
宋知华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知华。”
“还有事吗?大哥?”宋知华见他拦路,心里烦得很。
“今天的事,是若怡的不对。以后我⋯⋯她不会再这样了。”唐海升多想说一句,他来保护她。
“其实大嫂也没错,她是为了我好。”宋知华笑了笑,“只是郭章平装的跟绅士一样,道貌岸然,骗过了大嫂吧?”
“是。”
“以后我会用心去分辨的,是人是鬼,肯定是藏不住的。”
宋知华叹了一口气:“反正我会远离那些对我别有心思的人,大哥和大嫂就放心吧。”
说完,她就带着佑佑离开了。
她的那句别有用心,是在暗示他吧?
她这是在威胁他⋯⋯
唐海升苦涩的笑了笑,凝视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
却不知,三楼书房窗边,林若怡正满是疑惑的看着唐海升。
她很少来书房。
唐海升的书桌是背对着窗户,椅子放在窗边。
她就算来书房,也没机会来窗户边。
没想到这里视线这么好⋯⋯竟然能把小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
叶芊芊临时被她家里人安排去相亲,见宋知华和佑佑过来,她抱了抱佑佑,就匆匆离开了。
“妈妈,相亲是做什么呀?”佑佑好奇。
“就是两人看一看对方,觉得顺眼的话就结婚,一起生活。”
“那他们一起生活会很幸福吗?”佑佑又问。
“对啊,如果喜欢对方的话,那肯定会很幸福。”
“那妈妈你要不要也找个人相亲啊?”佑佑很认真,“这样妈妈就会很幸福了。”
“跟佑佑一起生活,就是妈妈最大的幸福。”
宋知华感动的一塌糊涂,揉着儿子的小脸蛋,亲了亲。
“可是我还没长大,不能好好的保护妈妈。”
佑佑想了想,“我知道有个人可以很好的保护妈妈。”
“谁?”宋知华小心翼翼的问,生怕佑佑发现了唐海升对自己的心思。
“就送我钢笔的伯伯啊。”
“咳咳咳⋯⋯”宋知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捂着胸口疯狂的咳嗽。
“不不不⋯⋯”宋知华连连摆手:“不不不⋯⋯”
佑佑分析着:“他看起来高高大大的,肯定能保护妈妈。”
宋知华心中暗骂,就是因为他太过高大,以至于她毫无反抗⋯⋯
“而且他的包里放了很多糖,爱吃糖的伯伯肯定很爱笑。”
宋知华倒是没想到他一个男人会随身携带糖果?
也对。
他有儿子的,应该是买给儿子的。
“可是他很老。”宋知华摇摇头,佯装认真道:“我喜欢年轻一点的。”
隔壁包间。
陆丰听着隔壁母子的聊天,早就笑的前仰后合。
他对面的沈序安,则是黑着一张脸,像是有什么心事。
不等他开口,就又听到女人说话。
宋知华嘘了嘘,“要不然几十年之后,我还没死,他就先死了。”
佑佑猛的点点头,很赞同妈妈的想法。
沈序安的脸色又白了白,陆丰笑的趴在了桌子上。
也不知道她们娘俩说的是哪个倒霉催的。
“喝饮料,据说是咱们市区最火的饮料呢。”
宋知华打开饮料递给佑佑,“配料干净,健康,里面添加的是麦乳精,适合小孩子喝。”
“唔⋯⋯”
沈序安耳朵动了动,特别好奇他们娘俩的赞美。
“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麦乳精。”佑佑叹了一口气,“没妈妈做的好喝,还卖两毛五⋯⋯”
“确实不好喝。”宋知华看了看生产厂家,“化工厂生产的饮料,怪不得~”
这下,陆丰再也笑不出来了。
“安子,这你也能忍?”陆丰愤愤道:“虽然骂的是我们永胜化工,可这饮料是你调配的,打的是你的脸啊。”
“很难喝吗?”沈序安憋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声。
“肯定不难喝啊,要不然也不能一上市,就火爆津市,让我们永胜化工扭亏为盈啊。”
陆丰连连摇头,“安子,要不是你,我在这个位置上早做不下去,只能灰溜溜的回老家了。”
近些年来,永胜化工一直在走下坡路,没有办法推陈出新,就会被超越。
陆丰来永胜化工时,意气风发,还立下了军令状⋯⋯
“千人千味,有人不喜欢也很正常。”
沈序安冷笑一声,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对了,你不是说有款洗发水味道很好闻,让我瞧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