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爸的寿宴,我准备了三个月,豪掷五万八包下酒店顶层。
结果婆家人在寿宴前一天,集体“抱恙”。
小姑子痛风,婆婆头疼,公公闪了腰。
我气得冲到婆家,却听见婆婆在和邻居炫耀。
“我儿子有本事,娶了个会挣钱的傻媳妇。”
“拿钱给她爹摆阔,我们才不去当猴看。”
我冷笑着,当场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
“经理,明天门口立个牌子:他们一家与狗,不得入内。”
01.
电话那头,酒店经理的声音带着些许职业性的犹豫和确认:“姜女士,您确定牌子上的内容是……?”
我站在婆家楼下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夏末的蝉鸣聒噪得人心烦意乱。
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和我耳边尚未散尽的、婆婆赵秀莲那尖酸刻薄的炫耀声,形成了无比讽刺的交响。
“我确定。”我的声音毫无波澜,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鎏金的字,要醒目。”
挂断电话,世界霎时安静下来。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被寒冰包裹的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声。
不到三秒,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老公”两个字疯狂闪烁,像一道催命符。
他不在家,他今晚有应酬,一个他宣称“很重要,能决定他未来晋升”的饭局。
我盯着那个名字,任由它执着地响着,直到它自己断掉。
然后,它又一次不屈不挠地亮了起来。
我终于划开了接听键。
没有预想中的问候,甚至没有一句“喂”。
电话一接通,顾安那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就穿透了听筒,震得我耳膜发麻。
“姜禾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我刚接到酒店经理的确认电话!让我爸妈和狗相提并论,你想我们家在所有亲戚面前怎么做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插向我。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我的声音却愈发冷静。
“他们在邻居面前说我是傻媳妇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做人吗?”
顾安被我这个反问噎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
随即,他那套熟悉的逻辑转换开始了,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那是我妈!她年纪大了,跟邻居吹牛随口一说!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你跟一个老人家计较什么?!”
“五万八!姜禾,那是五万八啊!你给你爸办个寿宴花五万八,你跟我商量过一句吗?现在你还敢这么对我爸妈!你还有没有把我们顾家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
我内心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绕了这么大一圈,他气的根源,终究还是那个数字——五万八。
不是他父母的健康,不是我的委屈,而是这笔他认为不该花的钱。
结婚三年,我在他,在他家人的眼里,原来始终只是一个会挣钱的工具。
我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扔进了一片不见天日的深海,迅速下沉,直到触及最冰冷、最坚硬的海底。
绝望,原来是这种感觉。
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缓慢的、彻底的冷却。
“顾安,”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声音清晰而冷漠,“第一,钱是我自己挣的,每一分都干干净净。我给我爸花,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