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香槟色礼服,化了精致的妆,亲自站在酒店大堂的入口处迎接宾客。
我的身边,那块鎏金的牌子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他们一家与狗,不得入内。”
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精准地扇在顾家人的脸上。
前来赴宴的,大多是我家的亲戚,和父亲的一些老同事、老学生。
他们看到牌子时,表情各异。
有震惊,有好奇,有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
显然,这场家庭战争的导火索,已经在亲友圈里悄然传开。
我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屏幕上不断跳动着来自婆家那边的亲戚号码。
有倚老卖老来劝和的,有义愤填膺来指责的。
我一概不接,任由它们在口袋里嗡嗡作响,像一群恼人的苍蝇。
终于,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直觉地知道,是她。
我划开接听,按下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赵秀莲那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和咒骂就爆发了出来,刺耳得让旁边帮我接待客人的闺蜜都皱紧了眉头。
“姜禾你个丧门星!你个烂了心肝的贱人!你不得好死!你竟敢这么羞辱我们顾家!我们顾家是刨了你家祖坟吗?你要这么对我们!”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静静地听着,等到她骂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才淡淡地开口。
我的声音透过免提,清晰地传遍了小半个大堂。
“妈,您不是头疼得起不来床了吗?”
“怎么这会儿这么有力气骂人?看来是好利索了。”
我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像是被气得岔了气的咳嗽声。
我能想象到赵秀莲此刻那张因为暴怒而涨成猪肝色的脸。
她大概是气得快要厥过去了。
我没再理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即,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是顾安发的。
短信的内容充满了疯狂和失控癫狂。
“姜禾你给我等着!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我马上就到!我今天就要让你和你爸的寿宴办不成!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我看完短信,面无表情地删掉。
然后,我拨通了酒店经理的内线电话。
“陈经理,麻烦你加强一下门口的安保。如果等下有人来闹事,不用客气,直接报警处理。”
安排好一切,我转身,看到了我的父母。
他们刚从车上下来,父亲穿着我为他新买的中山装,精神矍铄。母亲则是一身得体的旗袍,温婉大方。
他们看到了门口的牌子,看到了我平静却毫无温度的脸。
父亲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他走到我身边,低声问:“禾禾,这是……”
我迎上父亲的目光,握住他因为常年写字而布满薄茧的手。
那双手,曾经牵着我长大,教我写字,为我撑起一片天。
“爸,”我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发自内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今天您是主角,开开心心地过您的六十大寿。别为任何不相干的人和事影响心情。”
“一切,有我。”
看着父亲被我安抚后,重新舒展开的眉头和脸上展露的笑颜,我的内心变得无比平静,也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