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恶意？”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无耻的笑话。
“她说我傻，她说我拿钱给我爸摆阔，她说你们不去是怕当猴看。顾安，你管这个，叫做没恶意？”
我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伪善的外衣。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语塞了片刻，他终于暴露了自己最真实、最不堪的想法。
“他们不去，还不是因为觉得你花钱太大手大脚了！五万八啊！那不是五百八！这钱就该我们俩自己存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给你爸办得这么风光，你让左邻右舍怎么看我们家？你让我爸妈心里能舒服吗？”
我听着他的话，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我抓住了他话语里最关键的那个信息，那个我最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真相。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是装病。”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并且，你同意他们这么做。”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地砸向他。
顾安的眼神彻底慌乱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眼神的躲闪，他此刻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回答。
他嘴硬地强辩道：“我……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为这点小事闹得这么僵！一家人，你让他们一下，让让他们怎么了！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烙在我心上，疼得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就是这三个字，捆绑了我三年。
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心甘情愿地付出，毫无保留地退让。
我以为我在维系一个家，到头来，我只是他们眼中的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意榨取的提款机。
最后的期望，在他那句“你让他们怎么了”中，彻底被点燃，焚烧成灰。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看着他眼中闪过的些许慌乱。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一家人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顾安，我们离婚。”
顾安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耍性子，他习惯了我雷声大雨点小的所有“反抗”。
他从未想过，我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说出“离婚”这两个字。
恐慌，终于爬上了他的脸。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急切的讨好。
“老婆，别闹了，别闹了好不好？明天还要给你爸办寿宴呢。你听话，你现在跟我去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提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那只手曾经无数次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看着他，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满溢出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03.
第二天，阳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我为父亲的寿宴，选在了本市最顶级的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