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全是骗子!”我发了疯似的拉开抽屉,摸出一把水果刀,狠狠在手臂上划下去——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可皮肉割裂的痛感却丝毫没有传来。只有心口那股钝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刀刃再次划开皮肤,温热的血溅在车窗上,在昏暗中绽开一朵朵妖冶的花。我不信邪地又划了几道,最后把刀尖抵在手腕动脉上,用力一推——猩红的血珠飞溅到挡风玻璃上,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极了此刻我破碎的灵魂。
“宿主别难过了,”系统罕见地放软了声音,“十分钟后就脱离了。下个世界,我给你选个甜甜的恋爱。”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噼啪作响。我靠在座椅上,静静听着雨声,感受着生命的力量从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呕……”喉头又涌上一阵腥甜,我吐出几口鲜血,眼前开始发黑,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随着系统“叮咚”一声轻响,我感觉整个人开始轻飘飘地往上浮。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还在亮着,不断跳出带着“爆”字的推送:
#曝傅博文电话录音#
#傅博文确诊胃癌晚期#
#傅博文病历曝光#
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崔熙晨的号码反复在屏幕上跳动,一连串未接来电不断累积。而此刻的我,已经彻底脱离了这具躯壳。
这个世界的傅博文,永远也接不到这些电话了。
在数次拨打无果后,她的消息如雪片般涌来,语气从愤怒到慌乱,再到歇斯底里:
“傅博文,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接电话!”
“你想要多少?十个亿?一百个亿?我全都给你!”
“网络上的录音是假的对吗?你说句话啊!”
整个网络瞬间炸开了锅,热搜榜单直接瘫痪了三次。
#傅博文说不治了#
#傅博文快死了#
#崔熙晨丁季柏婚礼取消#
许姐在社交平台上发了疯一样艾特我,发了几十条动态,每一条都透着绝望:“臭小子,你给我回个话!你要是敢出事,我饶不了你!”
之前陪我疯玩的那十个妹妹也被狗仔翻了出来,家门口围满了扛着摄像机的人。好在那几个丫头还算仗义,面对镜头只说不知道,死活没透露我的去向。
网上彻底乱了套。一派说是剧本,说我为了报复崔熙晨,连命都敢豁出去演这出苦肉计;另一派则被那张惨白的病历单和酒吧吐血的视频说服,开始反向洗地。两拨人在评论区对线,骂得热火朝天。
各种视频满天飞:有我在酒吧喷血的,有我给丁季柏祝福的,还有我删光崔熙晨动态的截图。那个“祝你和崔总新婚快乐,真心的”的片段,更是被做成了鬼畜,循环播放。
雨越下越大,我像个幽灵一样飘在城市上空。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商场、酒吧,还有那家我们常去的餐厅。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成一团团光斑,车流依旧,人声依旧,只是再也没有我的位置。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是想最后看一眼这个我待了七年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一辆黑色宾利在泥泞的山道上猛地急刹,轮胎卷起碎石和泥水。车门被狠狠推开,崔熙晨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往下淌,她却像感觉不到冷一样,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那辆孤零零停在荒草里的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