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住这吧,这地儿好。”
[这位置绝了,背阴聚煞,正是养尸的好地方。床底下刚好能塞下我那两具还没缝完的无头尸体,晚上还能跟他们聊聊天,解解闷。]
林宏业腿一软,扶住了墙。
林婉更是吓得躲到了沈兰身后。
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好累,昨晚为了缝那个被雷劈焦的僵尸王,针都断了三根,那皮硬得跟铁板一样,废了我好大劲才拼凑完整。]
我目光扫过那个正在擦花瓶的保姆。
[我的镇尸符好像少了一张,该不会是贴在刚才进门的保姆背上了吧?那玩意儿贴久了,活人可是会变僵尸的。]
保姆手一抖,几百万的古董花瓶“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她惊恐地摸向自己的后背,发出一声惨叫。
“噗通”一声,我妈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全家人看着我,牙齿打颤,仿佛看见了活阎王。
2
沈兰被掐着人中醒了过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
晚饭时,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澳洲龙虾,顶级牛排。
林婉坐在我对面,切牛排的手都在抖,刀叉碰撞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饿了一天,抓起一块牛排就往嘴里塞。
三分熟,带着血水。
[这血味儿不正啊。比起昨晚那个吸血鬼伯爵送我的陈年人血酒,差远了。那酒可是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血酿的,喝一口能延寿十年。]
“呕——”
林婉捂着嘴,冲向了洗手间。
林宏业刚喝进嘴里的红酒,直接喷了出来,溅了一桌子。
他脸色苍白,看着盘子里的牛排,怎么也下不去口。
我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怎么不吃啊?挺好吃的。”
[多吃点吧,看这面相,印堂发黑,死气缠身,这顿不吃,怕是没几顿好吃的了。尤其是这老登,头顶绿光罩顶,脚下小鬼缠腿,离破产跳楼不远了。]
林宏业手中的高脚杯“啪”地一声被捏碎了。
玻璃渣扎进肉里,鲜血直流,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
“你……你说什么?”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说这牛排挺好吃的,爸,你怎么了?”
林宏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毕竟是商场老狐狸,虽然听到了我的心声,但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可能是幻听。
或者是巧合。
“没事,手滑了。”
他叫来佣人包扎伤口,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我。
“小眠啊,你在外面这么多年,都做些什么工作?”
我切了一块龙虾肉。
“哦,做点手工活,修修补补的。”
[也就是给断胳膊断腿的鬼魂缝缝补补,偶尔帮阎王爷送送快递,顺便接点私活,帮人借尸还魂什么的。上次那个首富的儿子死了三天,硬是被我给缝活了,给了我十个亿,我都懒得收,钱太多,烧起来费劲。]
林宏业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十个亿!
还懒得收!
他最近公司资金链断裂,正急得焦头烂额,听到这话,呼吸都粗重了。
但他更害怕的是那句“借尸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