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下达,我被查出是假冒太子的“假血脉”,废为庶人,留宫七日交接。
未婚妻和青梅含泪信誓旦旦:「云郎,我们定等你回来。」
我心头一热,握紧胸前那块她们曾在雪地跪求三日,才换来的救命护心玉。
路过的新太子却轻轻说了一句:「哥哥这玉看着真暖和……」
话音未落,未婚妻和青梅强硬地按住我的手,利落地扯断了红绳。
面对我的错愕,她们一边给新太子戴玉,一边劝我:
「云郎,你最懂事了。玉弟弟现在是尊贵之躯,受不得风寒,你皮糙肉厚抗一抗就过去了。」
寒风刺骨,只有一直站在我身后的林飞燕为我默默披上披风。
回头瞥见她们与新太子有说有笑,而她们领口上的脖颈赫然印着一抹刺眼的红痕。
——那是我守礼十年都未曾触碰过的禁区。
1.
圣旨下的那天,东宫的天塌了。
我从云端跌落泥潭,搬去了偏僻漏风的西配殿。
未婚妻苏清歌红着眼眶帮我整理衣领,指尖颤抖。
“云郎,七日后你虽流放,但我苏家一定会想办法运作你回来。”
青梅沈婉更是当场折断了最爱的狼毫笔明志。
“我们的诗社,永远留你的位置。萧玉那个市井混混,不配听我的诗。”
我看着她们通红的眼睛,心里那座崩塌的大厦仿佛又立起了一根支柱。
我想,虽然失去了天下,至少我还有她们。
为了这份情义,我咽下所有委屈,决定这七天好好教导萧玉,帮她们铺好后路。
当晚家宴,气氛凝重。
萧玉穿着不合身的太子蟒袍,缩在椅子上,怯生生地看着众人。
“大家都叫我殿下……我好害怕。”
“以前在乡下,我只有个名字。哥哥姐姐们是不是嫌弃我,才叫得这么生分?”
他眼泪说来就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白兔。
我刚想开口说规矩不可废。
桌案下,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背。
是苏清歌。
她捏了捏我的手心,似在安抚,转头却对萧玉展颜一笑。
“怎么会?既进了门,就是一家人。”
“我便托大,唤你一声‘玉弟弟’,可好?”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我掌心划过,随后毫不犹豫地抽离。
沈婉见状,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脸上的清高荡然无存。
“太子妃说得对。那我也随云……随大家,叫你一声玉弟弟。”
“这样显得亲切,不至于生分。”
萧玉立刻破涕为笑:“谢谢两位姐姐!姐姐们真好!”
他殷勤地给两人夹菜,用公筷碰到了沈婉的手背,沈婉竟也没躲。
三人有说有笑,推杯换盏。
我坐在原来的主位旁边,看着空荡荡的碗碟。
手里还残留着苏清歌刚才握过的余温,此刻却凉得刺骨。
那一刻,我像个误闯了别人家宴的外人。
2.
第二天深夜,苏清歌端着补汤敲开了我的房门。
“云郎,这两天辛苦你了。我看你都瘦了。”
她温柔地喂我喝了一口汤,眼里的关切不似作假。
我刚想说不累,她却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
“那个……父亲最爱文采。玉弟弟那首诗写得太差,怕是过不了父亲那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