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嘴唇,难以启齿般开口:
“云郎,你能不能替他润色一下?或者……你替他写一首求娶太子妃的诗?”
我手里的汤匙“叮”的一声撞在碗沿上。
“你要我帮他写诗,求娶你?”
苏清歌立刻红了眼眶,放下纸笔,从背后抱住我的腰。
脸贴在我的后背,泪水很快浸湿了我的布衣。
“我知道这委屈你了!我心里比你更难受!”
“可父亲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只有父亲看重他,我这太子妃的位置才稳。”
“我若不稳,日后怎么护着你?怎么想办法把你接回来?”
“你就当这首诗是写给我的,好不好?”
“字是他的,但心意是你的,我心里都懂的。”
我闭上眼,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提笔写下了那首《凤求凰》。
最后一笔落下,苏清歌拿起诗,开心得在我脸颊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云郎最疼我!”
她捧着那首诗,像捧着稀世珍宝,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脚步轻快得像只归巢的燕子。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摸了摸脸颊上的湿意。
门外风雪呼啸,却吹不散那股浓烈的讽刺感。
3.
第三天,我在御花园撞见萧玉正拿着一根玉箫乱吹。
那是沈婉送我的定情信物。
箫身用的是极其罕见的暖玉,是她攒了三年的例银去拍卖行求来的。
曾几何时,我不小心磕破了一点角,她都心疼得掉了半天眼泪。
此刻,那箫却被萧玉拿在手里当烧火棍耍,甚至用来敲打路边的花枝。
“这玩意儿声音真难听,还没乡下的唢呐带劲。”
我心头火起,正要上前夺回。
沈婉却先我一步走了过去。
她没有责怪萧玉,反而笑着从我腰间解下了与之配套的玉坠。
“既然玉弟弟想学,这箫就先借你玩两天。”
“光有箫怎么行,这坠子是一对的,得挂上才好看。”
我下意识按住她的手:“这是你送我的……”
沈婉动作一顿,凑近我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一把箫而已,别这么小气。”
“他就是三分钟热度,过两天玩腻了就还你了。”
“等你走了,我再送你把更好的,行不行?”
她强行掰开我的手指,将玉坠挂在了萧玉的腰间。
萧玉得意地冲我扬了扬眉毛,拿着箫转身就跑。
“谢谢婉姐姐!我去给父皇吹个曲儿!”
沈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宠溺,仿佛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
“云郎,你看他多活泼。不像你,总是死气沉沉的。”
我按着空荡荡的腰间,第一次没有回应她的笑脸。
4.
书房内,暖香浮动。
沈婉正在教萧玉画画。
为了纠正笔锋,她站在萧玉身后,身体前倾。
胸口几乎贴在萧玉的后背上,右手紧紧握着萧玉的手。
从背后看去,两人就像是连体婴一般亲密无间。
萧玉侧过头,嘴唇几乎擦过沈婉的耳垂,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沈婉花枝乱颤。
我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血往头上涌。
“男女授受不亲!成何体统?!”
沈婉吓了一跳,手里的笔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墨迹。
看到是我,她脸上的惊慌瞬间变成了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