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萧玉拉到一旁,像护犊子一样挡在他身前。
“萧云,你吼什么?吓着玉弟弟了!”
“我在教他画画!他连笔都拿不稳,我不握着怎么教?”
我指着他们贴在一起的衣袖:“教画需要贴得这么近吗?”
沈婉冷笑一声,一脸“你真龌龊”的表情看着我。
“萧云,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干净的东西?”
“我是为了让他快点出师,为了大梁的颜面!”
“心无杂念便是清白。你自己心里脏,看谁都脏!”
骂完我,她转身又换上一副温柔似水的面孔,重新握住萧玉的手。
“别理他,玉弟弟,咱们继续。”
“刚才那一笔要这样运力……”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重新贴合在一起的身影。
我看着她红得都要滴血的耳根子,这也叫心无杂念吗?
5.
回到偏殿,我郁闷的坐在台阶上。
看着自己的手掌,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太敏感了?
是不是我真的心胸狭隘,看不得她们为了大局牺牲?
“沙——沙——”
一阵刺耳的磨铁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远处,林飞燕正坐在一块石头上。
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短刀,正一下一下,用力地磨着。
她磨得很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把刀。
我苦笑着开口:“飞燕,你也觉得是我心脏吗?”
林飞燕没有抬头,继续磨刀。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理我的时候,她突然停了动作。
吹了吹刀刃上的铁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在军营喂过马。”
她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带着一股子生硬的冷感。
“母马要是没那个意思,公马凑过来早被踢死了。”
“她刚才踢了吗?”
我愣住了。
林飞燕低下头,继续磨刀,火星子四溅。
“没踢就是乐意。”
我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话糙理不糙。
仔细想想,沈婉刚才那一脸的娇羞,哪有半点被强迫的样子?
分明是乐在其中。
我看着林飞燕满是铁锈和薄茧的手。
突然觉得,这双手,比那双娇嫩无比、却在另一个男人手里欲拒还迎的手,要干净得多。
6.
萧玉负责批阅一封关于豫州赈灾的加急奏折。
我深夜去查验,惊出一身冷汗。
他竟然连“赈”和“镇”都分不清,把“开仓赈灾”批成了“镇压流民”。
这道旨意若是发出去,豫州百万饥民必反,大梁江山危矣!
我顾不得其他,连夜用刀片小心翼翼地刮去错字。
模仿他的笔迹重新批注,并附上了详细的赈灾方案。
忙活了一夜,直到天亮才趴在桌上睡去。
次日清晨,我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萧玉拿着那本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奏折,眼圈红红地躲在苏清歌身后。
“嫂子……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太笨了?”
“他把我的字都刮了,说我写的全是废话……”
“我是不是不配坐这个位置?要不我还给哥哥吧……”
苏清歌看都没看奏折的内容,抓起奏折就摔在了我脸上。
尖锐的折角划过我的额头,留下一道血痕。
“萧云!你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