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飘忽。
“……甜就行。走了。”
她慌乱地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跑。
跑得太急,还在门槛上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10.
沈婉喝醉了。
她抱着酒壶,在那群阿谀奉承的官员中间媚笑,毫无大家闺秀的矜持。
我念着最后一点情分,上前想拉她离开。
“沈婉,跟我走。你醉了,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啪!”
沈婉一把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连指甲都划破了我的手背。
她指着我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带我走?去哪?”
“去边境吃沙子吗?啊?”
“萧云,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一身布衣,像条丧家犬!”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清高……还是玉弟弟好。”
“玉弟弟能让我做一品诰命夫人……你能给我什么?给我几首破诗吗?”
她醉眼朦胧地扑向萧玉,顺势躺进萧玉的怀里。
“殿下……婉儿说得对不对?”
我看着抱着萧玉大腿,笑得花枝乱颤的青梅。
曾经那个连墨汁沾了手都要皱眉半天的才女,如今在这一地狼藉的酒局里,竟是如鱼得水。
眼神里的愤怒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看陌生人的冷漠。
我收回手,淡淡道:
“好。既然这是你选的路,别后悔。”
11.
第六日深夜。
我想着做最后的了断,去交还东宫库房的钥匙。
主殿外没有侍卫,只有两双女子的绣鞋,凌乱地踢在门口。
一双绣着苏家的兰花,一双绣着沈家的翠竹。
殿门虚掩,从里面透出暧昧的红烛光,和一股甜腻的熏香。
我透过半透明的苏绣屏风,看到两道人影紧紧挨着。
萧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嫂子……这东宫好大,晚上风声像鬼哭一样,我怕得睡不着。”
紧接着,是苏清歌压抑着、带着讨好的笑声:
“别怕,有嫂子在,就不冷了。”
萧玉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嫂子的手真软,比宫里的尚衣局女官还要灵巧……哥哥以前也让你这么伺候吗?”
苏清歌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和埋怨:
“提那个木头做什么?”
“他……他最是守礼,连手都不敢多牵。”
“哪有殿下这般……让人欢喜……”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茶杯落地的轻响。
苏清歌从屏风后走出来倒水。
她的发髻有些凌乱,一支金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