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今天是头七。
民间都说,头七是死者回魂的日子。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我曾经的家,如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我的丈夫,陆景深,今天结婚。
新娘是我的继妹,林若微。
真是讽刺。
我的尸骨未寒,他们甚至等不及过完我的头七。
婚礼现场就设在我和陆景深曾经的婚房别墅里,草坪上铺着红毯,缀满了香槟色的玫瑰。
宾客云集,觥筹交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虚伪的祝福。
我看见陆景深站在红毯的尽头。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身姿挺拔,英俊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那张脸上,没有半分新郎该有的喜悦。
他的眉眼冷峻,薄唇紧抿,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我认识他三年,结婚两年,从未见他真正开怀笑过。
所有人都说,陆景深是冰山,只有我这团火,才能让他有片刻的融化。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的融化,或许只是不耐烦的敷衍。
婚礼进行曲响起。
林若微挽着我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陆景深。
她今天很美,纯白的婚纱,精致的妆容,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的笑。
那张与我有着三分相似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我飘到她身边,想看看她到底在高兴什么。
她微微侧头,用只有她和我父亲能听到的声音说:“爸,您看,景深哥还是最爱我的。姐姐她……终究是没这个福分。”
我那名义上的父亲,脸上堆着僵硬的笑,低声回应:“以后好好和景深过日子,别再提你姐姐了。”
呵。
别再提我了。
说得多么轻巧。
一周前,就是林若微,在我下楼梯时,状似无意地伸出了脚。
我从二十多级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鲜血流了一地。
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林若微站在楼梯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
她说:“姐姐,你所有的一切,从今天起,都是我的了。”
包括,陆景深。
我死后,灵魂一直被困在这栋别墅里。
我看着他们报警,看着他们把我被判定为“意外失足”。
我看着陆景深冷静地处理我的后事,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看着林若微假惺惺地在我灵前哭晕过去,醒来后就住进了我的房间,睡上了我的床。
然后,就是这场荒唐的婚礼。
神父在台上念着千篇一律的誓词。
“陆景深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若微女士为妻,无论……”
陆景深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若微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紧张地捏了捏陆景深的手臂。
“景深哥?”
陆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