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乐想破脑袋,才想到一个办法,也是最切实际的,能尽快改善女主生活的办法。
匿名订购大量鲜花,要求指定“星尘花坊”供货,且都是店里最难卖,价格最高的星辰花。
苏晚看着光脑上突然涌入的巨额订单眉头紧锁,第一反应就是渣乐玩的新把戏,但订单地址五花八门,看起来又不像。
紧接着,是各种昂贵的儿童营养品,崭新舒适的童装,甚至是稀有的儿童启蒙学习机,都以“匿名慈善捐赠”的名义,被无人机源源不断地送到花店门口。
苏晚签收时,手指都在僵硬。
可她一样都没给苏忘用,全部原封不动地堆在狭小的储物室里,像一座不断讽刺着她无能又可笑自尊的小山。
苏忘看着隔壁小朋友穿的新裙子,眼里都是羡慕。
“妈妈,为什么不给忘忘穿新裙子?”
苏晚别开脸,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痛。
她痛恨这种施舍,更痛恨自己偶尔一闪而过的,若是接受这些能让女儿过得好一点的动摇。
她觉得这是渣乐另一种形式的侮辱,用金钱提醒她们母女的窘迫,并试图以此买断她复仇的权利。
最让她恼怒的是,渣乐开始以一种“偶遇”的方式,在她接送苏忘去幼儿园的必经之路上出现。
有时是靠在一辆不起眼的悬浮车旁,假装看风景。
有时是坐在街角,那家廉价咖啡馆外座,面前放着一杯根本没动过的饮料。
苏晚每次看到一律视而不见,只紧紧牵着女儿的手,加快脚步离开。
“妈妈,忘忘也想要玩具。”
苏晚这时才发现渣乐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卡通智能玩具,正眼巴巴地看着苏忘。
只这一眼,让苏晚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一把夺过玩具,狠狠摔在地上,并用脚踩得粉碎!
“够了!请收起你这些惺惺作态的把戏!你以为仅凭这样就能抹掉你所做的一切!就能让我忘记你对我和忘忘所有的伤害!”
渣乐低头看着地上碎裂的玩具,显得局促不安。
“我只是…只是想让孩子开心点…”
“她开不开心,现在跟你没有半点儿关系!”
苏晚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落。
“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靠近我女儿半步!也休想用这种虚伪的方式,减轻你心里的罪恶感!”
渣乐心猛得一颤,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伤害,不是弥补就能愈合,那道裂痕,深可见骨。
她好像明白,她当初给予深爱她人的伤害到底有多深。
就像现在,无论如何弥补,都难以恢复如初。
“小姐,元帅有令,您若再不回家,就冻结您一切资金!”
渣乐看着光脑里的信息,毫不犹豫的关掉。
她命都要没了,钱不钱的有什么用,再威胁也没有女主的好感度重要!
今夜的夜空又是一阵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苏晚刚哄睡了苏忘,看着窗外被狂风暴雨扭曲的霓虹,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后颈的腺体,那阵陌生的灼热感再次出现,甚至比以往更清晰,像是有小小的电流在其中窜动。
突然,花店后巷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电路短路的刺啦声,随后整个花店陷入一片黑暗。
是停电了,还是?
苏晚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才刚摸出应急照明棒,就听到外面传来压抑的打斗声和闷哼。
“你们敢动她们一下试试!”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透过门缝,看到渣乐正和几个黑影缠斗在一起。
虽然雨水模糊了视线,但明显能看对方人多势众,且招招狠辣。
一个歹徒瞅准机会,手里闪着寒光的匕首直刺渣乐后心。
“小心!”
苏晚失声惊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感觉后颈的腺体猛地一烫,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花架上几盆带刺的星棘花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花盆猛地碎裂,坚韧的藤蔓如同活了一般,疯狂抽长,瞬间缠住了那个偷袭者的手腕和脚踝!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苏晚。
只是她眼神里除了惊愕还有茫然。
就在这时,另一道刺眼的灯光打来,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厉喝。
“你果然在这儿!深更半夜,和这个Omega纠缠不清,你把我莱恩家族的脸面置于何地!”
薇薇安带着一队人马,恰到好处地“及时”赶到,将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尽收眼底。
“把这个袭击Alpha的Omega给我抓起来!”
“我看谁敢!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她们!”
渣乐立刻挡在苏晚门前,还不放心的用手抓着门框两边,眼里有关切,担忧,更有毅然决然的信念。
苏晚触及到渣乐的目光,好似被烫伤一般别开了脸,心中也跟着乱成一团。
刚才那诡异的一幕究竟怎么回事?
而渣乐和薇薇安又为何同时出现在这里?
还有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何要半夜袭击她?
薇薇安见袭击花店的人全都默默离开,这才上前拽着渣乐的后衣领。
“快跟我回去!就算再没地方住,也不能住在这贫民窟失了元帅府的身份!”
渣乐恼怒的把薇薇安的手臂挥开,紧跟着独属顶尖Alpha的压迫感全力释放。
“是不是你!”
薇薇安没想到以往对她言听计从的Alpha竟也有对自己释放信息素的一天。
“什么是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
渣乐目光如同冰锥,向前逼近一步。
Alpha的信息素虽因受伤有些不稳,但那股雪松与火药混合的压迫感依旧让薇薇安呼吸一窒。
“这些人,出手狠辣,目标明确,你又恰巧出现,不是你莱恩大小姐的手笔,还能是谁!”
薇薇安才刚被渣乐眼中的冷意慑住了心神,随即便被更大的愤怒所取代。
“你竟然为了这个低贱的Omega,当众给我难堪!”
渣乐目光依旧冰冷,还带着警告。
“如果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我绝不轻饶!”
薇薇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内的苏晚尖声斥责。
“你竟为了这么个低贱的东西,威胁我?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非要跟这下贱的Omega厮混,就别怪我莱恩家族不讲情面!走着瞧!”
危机暂时解除,但空气中的紧绷感并未消散,雨还在下,冲刷着地面的污秽,却洗不清积年的仇怨。
苏晚脸上血色尽失,可眼中并无后怕和惊疑,只有更深层的恨意和厌恶。
“戏演完了,人也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等着我给你道声谢?”
渣乐僵在原地,任由雨水无情地冲刷在身上,伤口刺痛,心更绝望。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在苏晚眼中都充满了算计和目的!
“我以自己的性命起誓,我绝没有安排任何针对你或忘忘的袭击!”
苏晚望着渣乐高举的手,眼中都是讽刺。
“先是匿名施舍,再是路边偶遇,现在是深夜遇袭,想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那下一步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然后心甘情愿地把女儿交给你,或者…再成为一次你泄欲的工具?”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渣乐心上。
她想解释,想告诉苏晚那些匿名订单确实是她想弥补的心意,但今晚的袭击绝非是她安排。
可当看到苏晚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厌恶和恨意,所有的话一瞬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今晚的事,我很抱歉,让你受惊了。”
苏晚只是对渣乐虚情假意的这一套恨恨的一瞥,就哐当一声关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