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回答,只抬起头,冷冷地注视过去。
“刚才被打的时候,怎么不还手?你的Alpha本能呢?你的顶级信息素呢?就任由那些Beta欺辱?”
渣乐避开视线,又默默站离几步。
“我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
苏晚嗖的站起身,步步紧逼。
“因为在你心里,你觉得这种程度的羞辱,是你应得的惩罚!”
渣乐低着头,显得无比委屈,可眼神却在偷偷的四下乱瞟。
苏晚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为什么不反驳?还是真被我说中了?”
渣乐含糊应付,“你说的对,我竟无言以对。”
苏晚倒是一愣,这说辞似曾相识,不就是之前渣乐在劳务市糊弄别人的话!
“哼!我看你是怕别人知道你元帅府千金的身份丢了工作!”
渣乐终于找到了时机,嗖的一下,从苏晚身边夺路而逃。
“不是的!我真是去体验生活!”
“站住!”
苏晚冷喝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事实就在眼前,还想再糊弄她!
“把房间让给我们,自己睡狗窝!整天起早贪黑在劳务市场做苦工,连饭都要吃不起,还把赚的钱用在我们身上!你这出儿苦肉计到底什么目的!”
空气瞬间凝固。
渣乐一条腿还迈在楼梯上,再没了逃跑的勇气。
“我没有目…咳,反正不是苦肉计,也没有要监视你的意思,更没有对你们图谋不轨的想法,我只是…”
咔嚓一声。
苏晚突然捏断了手中的棉签,语气更加冰冷无比。
“只是什么?别告诉我,你现在是想挽回、弥补!更别想打忘忘的主意!”
渣乐再次无力的轻叹一声,她就知道无论做什么,还是会被女主认为是别有用心。
“是,我是害怕暴露身份丢掉唯一可以赚钱的机会,我怕再也没有能力照顾你们母女俩,我是想弥补,我是想…”
不等话说完,苏晚就愤怒的狠狠一巴掌甩了上去。
“人渣!非要等彻底伤了人之后再来玩浪子回头的把戏!看我为你的苦肉计感动流涕,为你于心不忍,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渣乐饿着肚子干了半天工,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直接让她两眼一花,从楼梯滚落下去。
“渣乐!”
苏晚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反应已经替她做了选择。
渣乐只觉得有什么粘稠的东西糊住了双眼,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你怎么这么虚弱!”
苏晚紧张的晃动着渣乐的手臂,可地上的人仍然没有一丝回应。
“渣乐!”
“渣乐!”
“渣乐!”
是谁在这里狗叫!
渣乐不满的缓缓睁开眼,可当看到头顶的白色天花板,突然一阵恍惚。
“我被摔死回来了?”
苏晚皱着眉,想了半天没弄懂回来是什么意思。
“你脑子真坏了?还记得我是谁吗?”
渣乐猛然回过神,刚想惊喜的大喊,可突然灵光一闪,又虚弱的捂着脑袋,面露痛苦。
“你是谁?我又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苏晚一怔,仔细辨认了一下渣乐的神情,又试探的喊了一声。
“渣乐?”
渣乐下意识的刚想抬头,又赶紧抱着脑袋痛苦的在病床上翻滚。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啊!头好痛!”
苏晚眼中虽然还带着探究和怀疑,可哪怕万分之一的几率,都让她内心感到无尽的恐慌害怕。
“医生!医生!”
渣乐偷偷瞄了一眼,确认苏晚是真的跑出病房,这才又轻轻摸了摸胀痛的脑袋。
还好任务没失败,不过也不算装失忆,反正之前发生的事,还真不是她干的。
医生很快便到,可更先一步进来的苏晚,脸上神情竟比医生还要着急。
“医生,您快看看,病人好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渣乐赶紧又抱着脑袋假模假样的开始哀嚎。
“你们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我头好痛!”
“快按住她!别让她伤势加重!”
苏晚想都没想,几乎整个人趴在渣乐身上。
一股属于Alpha的信息素猛得钻入鼻间,带的后颈腺体都在微微发麻,可眼下又实在顾不了那么多。
渣乐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的愣愣盯着头顶天花板。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虽然清淡,可还是能闻到一丝丝属于Omega的气息,身体某处记忆也再次被唤醒。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贴在渣乐额头上,语气还有几分焦急。
“医生!病人好像还发烧了!”
医生这时终于整理好仪器,又是看又是照,最后眉头一皱。
“患者脑袋受到多次重击,之前都有成为植物人的症状,好在被你喊了回来,不过…”
苏晚此时眼中再没了怀疑和探究,只有焦急和担心。
“不过什么!”
“不过也因这个重击,导致患者左侧颞叶海马区急性损伤,暂时可以确诊为重度脑外伤后失忆症。”
别说苏晚,渣乐自己都听的一愣。
“重度脑外伤后失忆症?是什么意思?”
医生想了想,找了一个通俗易懂的说辞。
“主要表现为顺行性遗忘,和选择性或逆行性遗忘。”
苏晚的心瞬间一片冰凉,此刻真的恨不得再把人打下楼一次!
凭什么只有她被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日日折磨!
而渣乐,只是一句轻飘飘的不记得,就能抹掉一切!
“那…那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医生翻了翻以往的病历,不敢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记忆恢复的可能性是存在,但时间不定,可能部分恢复,全部恢复或永久缺失。”
苏晚蓦地把手一松,又狠狠给了渣乐一巴掌。
“人渣!若你记不起来曾经发生的一切,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医生吓得赶忙上前把人拉开。
“这位家属,你先别激动,患者现阶段需要静养,避免强烈刺激,以防加重脑水肿或诱发癫痫。”
苏晚眼中的恨意愈加浓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谁、是、她、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