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23 10:16:46

司机皱了皱眉,摆摆手:“不早点说,我这刚又接了一单,送完你再过去要超时的,你自己重新再叫一部车子吧!”

说完,不等周冉再开口,便升起车窗,一脚油门驶离了路边。

尾灯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链条包,决定与其重新等车,不如直接快步走回去。这段路不算远,但需要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灯光昏暗的辅路。

今天为了应酬还穿了平时不太穿的高跟鞋,鞋跟敲击着路面,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晰的回响,更放大了她内心的不安。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拨打起了余旭的电话,听着那头的“嘟嘟”声,她的心一点点沉向谷底。

就在她即将走出辅路,拐向主路时,旁边绿化带的阴影里突然晃出一个人影,带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摇摇晃晃地挡在了她面前。

“美女……一个人啊?”那是个中年男人,满身酒气,面色潮红,眼神浑浊,咧着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去哪儿?哥……哥送你啊?”

周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强压下尖叫的冲动,低下头,加快脚步想从旁边绕过去。

“别走啊……”那醉汉却踉跄着再次挡住她的去路,手臂一伸,粗糙的手掌竟然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陪哥哥聊会儿嘛……”

“放开我!”周冉猛地甩动手腕,声音因恐惧而拔高,带着哭腔,“你再不放开我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醉汉嘿嘿笑着,力气大得惊人,另一只手也肆无忌惮地搂向她的腰并向上游走,满是酒气的嘴往她脸上凑,“我看你往哪儿跑……”

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让周冉浑身发抖,她拼命挣扎,用指甲去抓挠对方的手臂,用膝盖去顶,但力量的悬殊让她几乎绝望。她被他死死箍住,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喷在颈侧,让她阵阵反胃。

“救命!救命啊!”她用尽全身力气尖叫,泪水混杂着汗水滑落。

就在她感觉对方的手更加不规矩时,绝望如同冰水将她淹没之际。

“嘀嘀——!”

一道刺眼的车灯精准地打在纠缠的两人身上!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轿车猛地停在路边。

“干什么呢!我已经报警了!”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快速下车。

周冉趁此机会,用尽最后力气挣脱开醉汉的钳制,踉跄着向前冲去。

那醉汉见有人来,还是个男人,酒似乎醒了一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终究是没敢再纠缠,晃晃悠悠地快步消失了。

周冉惊魂未定,跌跌撞撞跑到那位大叔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身体还在后怕地剧烈颤抖。

“小姑娘,你没事吧?”大叔语气带着关切,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没……没事……谢谢,谢谢你……”周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狼狈不堪。她赤着一只脚,另一只高跟鞋的鞋跟也崴断了,头发凌乱,手腕上还有被攥红的指印。

“我刚吓唬那个人的,还没来得及报警,需要这会儿帮你报警吗?”

男人看了一眼醉汉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周冉这副模样,温和地问道。

“不,不用报警了……”周冉此刻只想立刻到家。说着就立刻一瘸一拐的准备往马路对面走。

“小姑娘,去哪里?我本来是去接我女儿下课的。但出来早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你这个样子让人不是很放心呀!”

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好心人,犹豫了一下,但劫后余生的恐惧压倒了对陌生人的警惕,“能……能麻烦您送我到前面的那个公寓A区吗?”

“当然可以,上车吧。”

周冉感激涕零,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后座。直到车门关上,将外面的黑暗与危险隔绝,她才仿佛重新获得了安全感,蜷缩在座椅上,压抑地低声啜泣起来。

“小姑娘,到了。”温和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周冉猛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了车窗外熟悉的小区大门和门卫亭温暖的灯光。一种回到安全地带的松弛感让她几乎再次落泪。

大叔熄了火,转头看着她,“需要我送你到楼下吗?”

周冉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不用了叔叔,谢谢您送我回来,真的太感谢了。如果不是您……”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不用放心上,以后晚上尽量别一个人走偏僻的小巷,不安全。”男人叮嘱道,“快上去吧,到家给家人报个平安。”

"嗯,谢谢您!"周冉感激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悄悄从手机壳后拿出平时应急的一百块钱,轻轻塞进了座椅的安全带下。

她知道如果明着给,对方肯定不会收。

下车后周冉还想说些什么,男人却已经重新发动了车子,冲她摆了摆手,便缓缓驶离了小区门口。她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满是感激。

拖着受伤的脚,周冉一瘸一拐地走进小区。

单元门的感应锁发出“嘀”的轻响,周冉扶着冰冷的门框,一瘸一拐地挪了进去。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映出她狼狈的模样: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衬衫领口被扯得有些歪,裙子也皱皱巴巴,赤着的脚掌沾着灰尘,手腕上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靠着电梯壁,疲惫地闭上眼,鼻腔里还残留着醉汉身上令人作呕的酒气,心脏仍在不受控制地狂跳。刚才的恐惧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她的神经,让她浑身发软。

到家时,她摸索着掏出钥匙,手抖得差点插不进锁孔。

客厅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也没有熟悉的身影。

她反手带上门,终于再也忍不住,靠着门,捂住脸无声地啜泣起来。刚才一路上强撑的镇定,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彻底崩塌。黑暗中,刚才的惊险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醉汉的狞笑、粗糙的手掌、令人窒息的酒气,每一幕都让她浑身发抖。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慢慢站起身,打开客厅的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她从门口赤着双脚走到沙发坐下。

沙发前茶几上的花瓶里,玫瑰花已经呀枯萎卷曲。

处理完伤口,她蜷缩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余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