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扯了扯发现是货真价实的,“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不对,
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放开我!江承砚,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你这是在拘禁。”
江承砚却置若罔闻,
他解下领带,手里几个动作,右侧的手脚被绑在一起,
江斩月一看这架势连忙求饶,“我解开,我解……”
“晚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可怕,
在这间房里,不管她如何求饶,如何服软都没用,硬生生挨着他的罚。
期间她昏过去,又被折磨醒,等到彻底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胃开始咕咕叫,
呼吸下意识地加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一片坚实滚烫的肌肤上,
又瞬间反弹回来,拂过她的脸颊。
“呃……”
这一声轻吟让她骤然清醒,赫然发现自己正紧贴在江承砚怀里,
一只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腹,脸颊贴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姿态亲昵得近乎依赖。
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寻求暖意的动作后,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撑起身子想离开,可太久没进食的身体虚得发飘,
刚抬起一点,就眼前发黑,重重跌回床上,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饿,饿得发慌。
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这一下动静终究是吵醒了身侧的人。
江斩月僵硬地转过头,对上江承砚睁开的眼眸。
没有意料中的冰冷刺骨,也没有往日里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竟浮着一层极淡的笑意,
他的大掌抬了起来,从她后颈缓缓向下滑,动作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
看着她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看起来脆弱又茫然。
江承砚眼底的笑意骤然扩大,那是她许久未曾见到的温柔,
下一秒,江承砚俯身,温热的唇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力道不重,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这一举动立刻将她从过去的期冀中唤醒,
心里阵阵反胃,不想再继续这样,
“饿了,”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显然是饿到了极致。
江承砚没说话,只是翻身下床,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肌肉贲张,线条硬实,每个动作都透着沉默又极具压迫感的爆发力,荷尔蒙暗潮汹涌。
没有女人会不迷恋这样的身体。
十多分钟后,江承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了进来。
她也不矫情,爬起来坐在床上三下五除二解决完,
热乎乎的食物下肚,精神劲一下就来了。
活动了下四肢,正打算起身去浴室洗一洗,突然想起来,从昨天到今天没吃药。
这时,江承砚进门将一盒东西扔在床上,
江斩月拿起看了眼,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想什么来什么,
果然,他也是不想自己怀孕,立刻二话不说就吞了一片下去,
抬头看到他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怒气,黑眸沉沉的,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她愣住了,自己主动吃药了,为什么他还生气?
裹着浴巾出来时,江承砚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她的手机,神情阴鸷得可怕。
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她怎么忘了,江承砚从来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这事还没完,
以他的个性,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此刻他抬眼看来,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开口,
可那目光太沉、太锐,
带着审视猎物的压迫感,一寸寸扫过她,仿佛要将她的心思扒开揉碎,看个底朝天。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随即想起来,不能害怕,不能承认是她的,
喉咙发紧,
“车是……是靖禾买的,放我这儿方便我上班,跑现场、交材料,骑车更灵活。”
“密码,”
江承砚不信她,甚至不让她解开手机,
她老实交代了,
江承砚解锁手机,指尖飞快地划到设置界面,
强制录入了自己的指纹和面部识别,
随后,他直接点开了微信,目光落在置顶的备注上:
【暴君】
空气瞬间凝固。
他抬眼,薄唇勾起一抹嘲讽又危险的笑:“要当我的后宫?”
“啊?”她没明白,
“备注,”
遭了,“不、不是的!这是……这是最近网上的流行词,形容……形容关系好的人,”
紧接着翻到和靖禾的聊天页面:
我靠,这车太帅了!明儿个我也去考个证,拉风一盘!
逐字分析,“这不是一个车主该说的话,”
“她,是一时兴起才买的,一直放我这儿,都没见过,”
“再说了,我那点工资,根本买不起,”
工作后,江家就不给她钱了,她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也就八千,他是知道的。
江承砚轻笑一声,半点不信,他起身逼近一步,
“司机不能送你?还是说,你怕被我发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非要找个由头躲开?”
他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这一个月我不在宁城,你倒是过得自在。和男同事开会,夜不归宿,唱歌,泡酒吧,”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让她浑身发抖。
虽然早知道他在监视,但没想到这么全面,
和男同事开会,是因为可干她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男同事,
夜不归宿是因为有时候发掘的一些文物,需要查阅,就会在现场加班,
喝酒泡吧是跟靖禾一起的,很安全,
她一一解释,
“江承砚……”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哀求,却被他狠狠打断,
“从今天起,呆在这里,”
“不——”她抓住他的手臂,“我还有工作!我不能待在这里!”
“没有工作,我就没有生活来源,江承砚,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她试图用最现实的理由说服他,语气里满是哀求,带着哭腔的模样足以让人心疼。
“我养不起你?缺你吃,还是缺你穿?”
“我要工作……”她哽咽着,“我不想待在家里,求你了,我会乖乖听话,我再也不骑车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放低姿态,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近乎卑微的讨好,
至少目前,她必须工作,
江承砚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瞳孔骤然紧缩,墨色眼底翻涌的风暴几乎要破眶而出,
她连眼泪都不舍得多流,在这里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些年,你把谎话编得天衣无缝,对着我装乖巧、扮柔弱,背地里却藏着一肚子的算计!”
“逃跑,报警,谈恋爱,和别人同居,离家出走,你什么没做过?”
“你以为我不知道,只要我出这个门,你马上就变脸,”
他见过她太多次这样的伪装,早已免疫,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江斩月僵在原地,
果然如他所说,那双泛红的眼眸里,所有的柔弱和哀求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