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1-23 12:28:58

明天是周一,她必须去上班,

这是她与外界仅存的微弱联结,绝不能被江承砚掐断。

是继续哄着他,还是故意躲着他,该如何抉择。

哄他,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

江承砚碰她,只会让他恶心。

思来想去,她只剩一个赌。

拉开房门,余光扫过客厅、书房,空无一人,

难道他不在?

心底窜起一丝窃喜,下意识加快脚步想往门口拐,阳台方向却传来电话声,

几乎是本能地顺拐进了厨房。

这一幕又被江承砚看到了,

屋内明明恒温,但他却浑身冰冷,从心开始,一寸一寸的冰冻,

她刚刚以为自己不在,还在偷笑,笑的时候肩膀轻轻耸了下,见牙不见眼,在发现自己还在时,又马上收住表情,

是那么的鲜活,尽管不爱他……

昨天买的食材已经放到冰箱,江斩月拿出来一个个清洗干净,切块,烧水,煮好后乘出备用,动作快的出齐,

很快手机嗡嗡震动三声,是靖禾准备出门了,

她算了下时间,一个小时就能到,

最后一步,放牛奶熬煮,

江承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眼底翻涌着,织成压抑到极致的珍视与密不透风的深情网,

只有在任何人看不见的角落,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江斩月利落的将垃圾收好,转身时看了他一眼,

却意外的发现了他眼里藏不住的柔情,不禁更加奇怪,

其实这些年,她一直想不明白,19岁之前,江承砚以前跟她关系很好,

他是最好的哥哥,给了她比江父江母还多的爱,

可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他强迫她成为他的女人,用这种背离道德的关系,将她困在身边。

这么多年她都无法接受,可江承砚却能乐享其中,

这个圈子里他们这些公子哥玩明星,网红,人人知晓不足为奇,

可江承砚没有,

外人眼里他洁身自好,自律,只认工作,责任心重,

他明明重欲,却又从不碰那些美人,花边新闻更是没有,

她甚至还听到有人问江瑜他是不是喜欢男生,

江斩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长得没有那些明星好看,

所以才想不明白,江承砚为什么非要和她搅和在一起,

后来看了太多动漫,小说,她有两点猜测,

一是因为这段禁忌之恋太过刺激,而且他有那种倾向,所以和她做,能让他很好的疏解平日的压力,

二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把她当成白月光替身,

本来他倾向于第一种,因为江承砚经常打压她,不认她,

可刚刚,看他眼神里没藏住的那抹情,

现在她觉得替身的可能性更大,

老天,这狗血的替身梗,竟然真的砸在了她头上。

越过他,开门将垃圾放在门外,又关上门走了进来。

江承砚已经移动到她身后了,真是看她比看犯人还严,不禁好笑,怕她跑了不成,

回到厨房,继续搅动锅里的食材,盖上盖子闷一会儿,

今天她穿了一套大学时买的制服,长袖上衣刚好卡在腰线,下裙到膝盖往上一点。

动作间会不经意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

身后的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更衣室里没衣服了?”

她没应,

大手一把将她捞过去,紧贴她的背部,从腰部往上走,捏捏,不错,在家穿着甚好,

耳朵被含在嘴里,湿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部,

“下面,疼。”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江承砚的动作骤然停住,

时间差不多了,江斩月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放了一档喧闹的综艺,试图掩盖可能传来的手机铃声。

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响了两声,

靖禾到楼下了。

她快步回到厨房,揭开锅盖,往糖水里加了四分之一瓶淡奶油。

“怎么还加?”江承砚在一旁问道,语气竟带着几分虚心求教的意味。

“会更香甜。”她随口应着,把勺子递给他,“你搅拌一下。”

她本以为他会拒绝,她便能借着生闷气的由头去客厅,趁机溜走。

可江承砚竟然接过了勺子,认真地搅拌起来。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她刚要转身,却被他一把搂进了怀里。

他一只手继续搅拌锅里的糖水,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她,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他们之间真的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我腿软。”江斩月挣扎了一下,“你拿碗盛出来,我去换件衣服,有点冷。”

江承砚竟然痛快地答应了,还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宠溺。

那一瞬间,江斩月竟生出一丝错觉,仿佛他们以前也这样亲密过,

可记忆里却一片空白,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紧盯着他的动作。

水龙头的水流声响起,他开始洗碗,

就是现在!

转身,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刚才放垃圾时特意留的门缝,飞快地推开门,再轻轻带拢,动作充满了希望。

奔向新生活!

冲出电梯,她用力狂奔,小区太大了,好几次差点拐错方向,穿着拖鞋不太方便,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终于冲到小区门口,齐靖禾的车就停在路边。

她拉开车门,一头钻进去,连气都顾不上喘:“开车!快送我回老宅!”

回头望了望,没看见江承砚的车追出来,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齐靖禾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忍不住问道:“你这周末干嘛呢?消息也不回,本来还想约你玩的。”

“忙着准备资料。”江斩月含糊地应着,

她不敢告诉靖禾真相,这种背离道德的禁忌关系,她不确定靖禾能否接受。

“你昨天怎么回事?车是你们家保镖开过来的。”

“临时加班,挖到个大墓。”她继续撒谎,

“江承砚也管得太宽了吧,还不让你开车。”齐靖禾抱怨道。

“车你先帮我看好,后面我找你拿。”江斩月敷衍着,目光依然警惕地扫向后方。

“行,不过我好奇,这车你怎么弄来的?”

“上次比赛车赢的,”

她的钱不多,一直都存着,有时候会去参加一些赛车比赛,赚点钱,

她今天说话语速很快,齐靖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刚想追问,目光突然落在她的脖子上,瞳孔骤然收缩:

“酒酒,你这里……”

江斩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掰下车内的镜子,

一看,

她的脖子、锁骨处,密密麻麻全是深色的吻痕,像丑陋的烙印,刻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冷汗瞬间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浸湿。

是江承砚昨晚留下的,像附骨之疽,提醒着她自己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