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23 15:12:12

周围看热闹的人,对两人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一位年轻书生欲上前阻拦,身边的友人立刻拽住了他。

“你疯了不成,这种闲事也敢管,京城随便掉一块砖,都能砸到一位五品官,你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年轻书生就要参加春闱,考取功名,经友人这么一提醒,这才注意到男人一身绫罗绸缎,一看就出自官宦世家,脚步一时定在了原地。

“拿开你的脏手!”

林妧拼命挣脱着男人的手,流着眼泪看周围的人,哀哀祈求。

“救救我,我真的不认识他。”

可男女力道悬殊,无论她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周围的人更是冷漠到令人发指。

难道她的清白,今天要毁在这个男人手上了吗。

正当林妧绝望之际,一个带着十足戾气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放开她!”

谢时砚疾步走来,飞起一脚踹在男人双腿之间。

“膨—!”疼痛迫使男人放开了拉扯林妧的脏手,身子更是被谢时砚踹飞数米远,弓着背像只虾米一样卷缩着,手捂着裆。

“哎呦、哎呦……疼死老子了!”

谢时砚不动声色地将林妧护在身前,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妧妧,可有受伤。”

他声音很柔,脸上满是疼惜,与刚刚那个将人踢得断子绝孙的人比,简直判若两人。

可当他看见林妧脸上的红痕时,脸色倏地又沉了下来,眼中狠厉比踹人时更胜。

林妧望着谢时砚的英俊脸庞,闻着那熟悉的松木香,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委屈都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时砚哥哥……”

这声委屈的呼唤,让谢时砚的心要碎掉了,她脸上无声落下的泪珠,更是胜过千言万语。

他的妧妧很不好,她受欺负了。

妧妧的眼泪,只能在我的榻上流!

谢时砚的手紧紧握成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才忍住杀人的冲动。

他转身望着地上的男人,周身温柔尽褪,冷厉的目光仿佛能杀死人。

“敢欺负我的人,活腻了!”

我的人……林妧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鼻尖发酸。

林妧怔怔望着谢时砚,好像每次她遭遇危难,他都会出现在她身边,帮她解围,告诉她不要怕。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林妧密密包裹,心口又暖又胀,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纨绔男人听见这话,知道两人不仅认识,还关系匪浅。

他心中慌了神。

虽然身上这一脚的力道不容小觑,但见面前白面书生一身常服,再想到自己身后的家族势力,和今日所受的痛苦,男人气焰十足指着谢时砚。

“你今日伤了爷,爷一定要让你好看!”

谢时砚根本不理他,微微侧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随从厉锋,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这位公子伤的不轻。”

他目光扫过男人刚刚那只欲图不轨的手,“他管不住自己的手脚,连舌头也不干净,一并治了。”

“是。”厉锋应声,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抽出腰间的绳索朝男人走去。

男人这才惊觉不妙,连连后退,“你、你们想干什么?!”

他看一眼围观的人,见他们全都无动于衷,高喊道,“大家看看,这小白脸就是奸夫,他不仅勾引我的女人,还威胁我,大家评评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难道真是奸夫?”

这话恰巧被一位刚走来的大娘听见了。

她挽着菜篮子看一眼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情侣,翻了个白眼道,“瞧他那损色,我要是这位美娇娘,我也出去找小白脸!”

此话一出,惹来众人一阵哄笑。

刚刚不敢管闲事的那位书生,此时也敢站出来说话了。

他看着纨绔,义愤填膺,“我看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小娘子,他就是当街行凶,强抢民女!”

“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这种人就该抓起来见官。”

男人冷哼一声,“见官?我表姨夫是……”

他话刚说到这里,恰好看见厉锋腰间若隐若现的虎头牌。

那是锦衣卫千护,才有的标识!

什么人能使唤得了一位锦衣卫千户,只有当今……他顿时面无人色,连滚带爬跪地磕头。

“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厉锋来到他面前,利落地将他双手反剪,轻松一提,“公子莫怕,只是治病而已。”

他压低声音在男人耳边道,“你表姨夫是谁,我们回去慢慢说。”

“饶命啊大人,小的知道错了!”

谢时砚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哀嚎,他望向林妧,眼神早已化作一片温柔。

“妧妧受惊了,我带你回去。”

林妧柔顺点头,眼中的惊惧褪去,只余一片潋滟水光。

……

马车上,谢时砚目不转睛盯着林妧瞧,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

那目光如有实质,专注的让她脸颊发烫。

林妧不由将脸偏向一侧,声若蚊蚋,“时砚哥哥,你在看什么。”

她想起刚刚男人那一巴掌,指尖轻轻抚上脸颊,带着几分不安,“我的脸肿了,是不是很难看。”

“胡说!”谢时砚倏地倾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妧妹妹容色倾城,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你。”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林妧错愕,盈盈水眸泛起了疑惑。

向来温润守礼的谢大人,为何会突然逾矩,变得有些轻浮?

谢时砚目光落在水嫩红润的双唇上,声音低哑,“妧妹妹闭上眼睛,我帮你上药。”

林妧垂眸一看,这才发现,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小瓷瓶。

原来,她误会他了。

他刚刚夸她漂亮,只是在安慰她。

他托起她的下巴,看她的脸,只是想帮她上药。

“多谢时砚哥哥。”林妧放心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为了方便他上药,她下巴微扬,粉嫩的唇瓣看似微微嘟起。

她不知道,此时乖软的模样,像极了在向情郎索吻,纯真中透着不自知的诱惑。

谢时砚瞳孔骤缩,喉结疯狂滚动,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捏着药膏的指节因极度隐忍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