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穿过赌石庙会的帆布棚,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喧闹的人声渐渐染上了一层暖意,却驱不散陈凡后背的寒意与钝痛——刚才被苏明狠狠一推,后背撞在废石摊的木板上,此刻每动一下,都像是有细针在骨头缝里游走。他刚帮瘸腿老头整理好散落的废石,正弯腰想把摊位边缘一块歪斜的木板扶正,手腕处突然一松,脖颈间的玉佩顺着衣领滑了出来。
那是一块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玉佩,通体呈淡青色,表面刻着几道扭曲的纹路,摸起来始终带着一股沁人的冰凉。这些年无论日子多苦,陈凡都贴身戴着,它不仅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支撑着他在苏家的冷眼和羞辱中熬下去。此刻玉佩滑落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想去抓,却晚了一步,玉佩“啪嗒”一声,正好贴在了一块灰黑色的石头上。
那是一块毫不起眼的废石,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像是被人遗弃了无数次的弃子,混杂在摊位角落的一堆废料里,连老头自己都没多看几眼。可就在玉佩与石头接触的刹那,陈凡突然浑身一僵——一股灼热的气息猛地从玉佩上传来,瞬间驱散了它原本的冰凉,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了皮肤上。
“嘶——”陈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缩回手。指尖离开玉佩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窜过手臂,麻酥酥的,带着一丝奇异的震颤。他低头看向掌心,赫然发现上面多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纹路弯弯绕绕,竟和玉佩上那些扭曲的花纹一模一样,像是被人用朱砂细细拓印上去的,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陈凡惊疑不定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脖颈间的玉佩。此刻它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凉,贴在皮肤上温顺得像个乖孩子,仿佛刚才那股灼热只是他的错觉。可掌心的印记还在,带着一丝残留的暖意,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虚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块灰黑色的废石上。刚才玉佩就是贴在这块石头上才突然发热的,难道是这块石头有问题?
陈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凑近那块废石。它看起来依旧普通至极,灰黑色的石皮粗糙干涩,裂纹里还嵌着些许泥土,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废料。可不知为何,当他的目光定格在石头表面时,脑海里突然一阵眩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撕扯他的视线。
下一秒,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恍惚间觉得,那块废石的表皮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水膜覆盖,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原本粗糙的石皮在视野里慢慢淡化,露出了里面的景象——那是一团朦胧的绿色,像是初春刚冒芽的嫩叶,又像是雨后清晨的薄雾,在石头内部缓缓流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那绿色并不浓烈,却异常纯粹,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让陈凡瞬间想起了庙会摊位上那些标价不菲的翡翠原石开窗处的颜色,甚至比那些还要透亮几分。
“这……这是翡翠?”陈凡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他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因为刚才被推搡得头晕眼花,才产生了这样的幻觉。可当他再次定睛看去,那抹朦胧的绿色依旧在石头内部若隐若现,石皮的透明感也没有消失,反而让他看得更加清晰——绿色的范围比他想象中更大,似乎占据了整块石头的大半部分。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块石头,指尖刚要碰到石皮,掌心的淡红色印记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陈凡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就在这时,那层透明感骤然消失,石头又恢复了原本灰黑色的模样,内部的绿色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陈凡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反复摩挲着掌心的印记,又摸了摸脖颈间的玉佩,大脑一片混乱。刚才的景象太过真实,那抹绿色的温润质感,石皮透明时的奇异视觉,还有玉佩传来的灼热感,都不像是幻觉。可好好的一块废石,怎么会突然变得透明,还露出里面的绿色?难道是因为母亲的玉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陈凡自己按了下去。母亲说过,这玉佩是陈家的传家宝,能护人平安,可从没说过它还有这样的神奇功效。而且赌石一行素来有“神仙难断寸玉”的说法,一块石头里有没有翡翠,连经验丰富的老行家都要靠运气猜测,他一个对赌石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怎么可能仅凭一块玉佩就看穿石头的内里?
可如果不是玉佩的缘故,刚才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掌心的印记还在,那股残留的暖意也还未散去,提醒着他刚才的经历绝非凭空想象。陈凡再次看向那块废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好奇、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想起了刚才帮老头捡石头时,老头说的话:“这些石头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说不定里面就藏着宝贝。就像人一样,不能只看表面。”当时他只当是老头的自我安慰,可现在想来,这句话竟像是一句谶语,恰好印证了眼前的景象。
“难道这块废石里,真的藏着翡翠?”陈凡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了。他知道,一旦这块石头里真的有翡翠,哪怕只是一小块,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改变命运的契机。三十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在苏家的寄人篱下让他受尽屈辱,如果能靠这块石头赚一笔钱,哪怕不能立刻还清债务,也能让他稍微喘口气,不用再像现在这样任人摆布。
可就在他想再仔细研究一下那块石头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苏明不耐烦的叫喊声:“陈凡!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走不走了?”
陈凡浑身一僵,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苏明和他的两个朋友已经走出了很远,正站在庙会的岔路口回头瞪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的催促。刚才因为玉佩异动而涌起的兴奋和期待,瞬间被现实的冰冷浇灭——他现在还是苏家的赘婿,是背负着巨额债务的工具,就算这块石头里真的有翡翠,他又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将它买下?
苏明的脾气他最清楚,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在研究一块废石,免不了又是一顿羞辱和嘲讽,说不定还会当场把石头扔了,让他连一丝希望都留不下。陈凡下意识地握紧了脖颈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看了一眼那块灰黑色的废石,又看了一眼远处催促的苏明,心里快速做了决定——这件事绝不能声张,至少现在不能。
他慢慢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却忍不住又在那块废石上停留了片刻。它依旧静静地躺在摊位角落,和其他废石混在一起,毫不起眼,可在陈凡眼里,它却像是一颗被尘土掩盖的珍珠,等着被人发现它的光芒。
“小伙子,怎么了?还有事吗?”瘸腿老头见他迟迟不走,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疑惑地问道。老头的目光落在陈凡紧握的手腕上,又看了看他刚才盯着的那块废石,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陈凡心里一紧,连忙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爷,我就是看看。”他怕老头看出破绽,连忙转移话题,“您要收摊了吗?我帮您把东西搬上车吧。”
老头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了,小伙子,这些东西不沉,我自己来就行。你赶紧跟你小舅子走吧,免得他又发脾气。”老头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刚才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这摊子指不定被他砸成什么样。你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陈凡心里一阵酸涩,勉强笑了笑:“大爷,您太客气了。那我先走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他转身快步向苏明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老头正弯腰收拾着摊位上的废石,那块灰黑色的石头依旧躺在角落,在夕阳的余晖下,石皮上的裂纹像是张开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陈凡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既舍不得,又无可奈何。
“你他妈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故意想让我们等你?”苏明见他终于走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李强和赵伟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明哥,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刚才还跟那个老东西聊得挺欢,说不定是在背后说我们坏话呢。”
“我看像,这种废物,也就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陈凡低着头,没有反驳。刚才的奇遇让他心里翻江倒海,根本没心思和他们争辩。他反复摩挲着掌心的淡红色印记,那印记的纹路和玉佩上的花纹完美重合,像是长在了他的皮肤上一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刚才看到的那抹绿色,温润、纯粹,绝不是普通石头能拥有的。
难道真的是玉佩的缘故?
这个念头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脑海里浮现,挥之不去。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样子,当时母亲已经神志不清,却死死攥着这块玉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凡儿,戴着它,它能护你平安,能……能给你带来希望……”当时他以为母亲只是在安慰他,可现在想来,母亲的话或许另有深意。
难道这块玉佩不仅能护人平安,还能看穿石头的内里?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陈凡偷偷摸了摸脖颈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明嚣张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远处已经开始收拾摊位的瘸腿老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刚才的景象是不是幻觉,不管玉佩是不是真的有神奇功效,他都必须再回到那个废石摊,把那块灰黑色的石头买回来。
那或许是他摆脱困境的唯一机会。
“你他妈看什么看?赶紧走!”苏明见他边走边回头,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这一下力气不大,却依旧让陈凡的后背传来一阵钝痛,可他这次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屈辱,反而心里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攥紧了掌心的印记,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刚才苏明的推搡、李强和赵伟的嘲讽,还有苏家所有人的冷眼,都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里,可现在,这些刺不再只是带来疼痛和屈辱,更像是燃料,点燃了他心底的不甘和反抗。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赚钱,要还清债务,要摆脱苏家的控制,要活出个人样来,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而那块不起眼的废石,还有母亲留下的玉佩,或许就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快点跟上!别耽误我们去下一个摊位!”苏明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和疑惑,快步跟上了苏明的脚步。他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飘向废石摊的方向,心里默默记着摊位的位置——就在庙会主干道西侧的第三个岔路口,一个挂着“老石头”木牌的小摊,那块灰黑色的废石,就在摊位右侧的角落里,和一堆裂纹斑斑的废料堆在一起。
他反复摩挲着掌心的淡红色印记,印记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随着他的触碰微微发烫。玉佩贴在胸口,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与掌心的暖意形成了奇妙的呼应。刚才看到的那抹朦胧的绿色,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仿佛在告诉他,那不是幻觉,那是属于他的希望。
“明哥,前面那个摊位好像有好东西,我们去看看!”李强指着前面一个围满了人的摊位,兴奋地说道。
“走!去瞧瞧!”苏明立刻来了精神,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早已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了脑后,更没注意到身后陈凡眼底的变化。
陈凡跟在他们身后,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他现在身无分文,每个月的工资都要被苏家扣下还债,根本没有钱买那块石头。而且就算他有钱,直接去买的话,肯定会引起苏明的怀疑,到时候不仅买不到石头,还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该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块石头买回来呢?
他想起了瘸腿老头刚才塞给他的那个布包,里面装着几块小小的玉石碎片。老头说那些碎片不值钱,可说不定能卖点钱?但转念一想,那些碎片看起来确实普通,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根本不够买那块石头。
难道要向老头赊账?可他和老头素不相识,老头凭什么相信他?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苏家的赘婿,声名狼藉,老头就算有心帮忙,恐怕也不敢赊账给他。
一个个念头在陈凡的脑海里升起又被推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夕阳渐渐落下,庙会的灯笼被一盏盏点亮,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喧闹的人群,却照不亮他心里的迷茫。他知道,时间不多了,老头很快就要收摊了,要是今天不能把石头买下来,明天再来,说不定石头就被别人捡走了,或者被老头当作废料处理了。
“陈凡!你发什么呆?”苏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瞪着他,“让你给我拎包,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陈凡这才发现,苏明已经走到了一个摊位前,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正等着他过去拎。他连忙快步上前,接过苏明手里的袋子,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苏明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跟你出来真是晦气,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说完,他不再理会陈凡,转头和摊位老板讨价还价起来。
陈凡站在一旁,手里拎着苏明的袋子,目光却再次飘向了废石摊的方向。远处的摊位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瘸腿老头正弯腰把最后一堆废石装进一个竹筐里。陈凡的心里一阵焦急,难道他真的要错过这个机会了?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口袋里的布包,那是老头刚才送给她的玉石碎片。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老头既然愿意把玉石碎片送给她,说明老头对他有好感,或许他可以向老头说明情况,先把石头赊下来,等他有钱了再还?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知道这很冒险,老头很可能不会同意,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办法了。他必须试一试。
“明哥,我去一下厕所,马上回来。”陈凡鼓起勇气,对苏明说道。
苏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点回来,别耽误我办事。”
陈凡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向废石摊的方向跑去。灯笼的光芒在他身后拉长,喧闹的人声渐渐被抛在脑后,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在老头收摊前,把那块石头拿到手。
他跑得很快,后背的疼痛因为剧烈运动而愈发明显,可他却浑然不觉。掌心的淡红色印记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微微发烫,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他穿过拥挤的人群,绕过一个个摊位,终于在老头即将把竹筐装上三轮车的时候,赶到了废石摊前。
“大爷!等一下!”陈凡气喘吁吁地喊道,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瘸腿老头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小伙子,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小舅子呢?”
“大爷,我有件事想求您帮忙。”陈凡喘着气,目光紧紧盯着竹筐里的那块灰黑色废石——它果然被老头装进了竹筐里,和其他废石混在一起。
“什么事?你说。”老头放下手里的竹筐,疑惑地看着他。
陈凡的心跳得飞快,他指了指竹筐里的那块废石,鼓起勇气说道:“大爷,我想……我想把那块石头买下来。”
老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块灰黑色的废石,脸上露出了更加疑惑的表情:“小伙子,你买这块石头干什么?这就是块没用的废料,一文不值。”
“我知道它看起来不起眼,但我……我就是想买下来。”陈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老头这块石头里可能有翡翠,也不能说自己的玉佩有神奇功效,只能含糊地说道,“我觉得它挺特别的,想回去当个念想。”
老头打量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急切,又看了看那块废石,笑了笑:“既然你喜欢,那你就拿去吧,不用给钱。反正也是块废料,我留着也没用。”
“不行,大爷,不能白要您的东西。”陈凡连忙摆手,“您告诉我多少钱,我一定给您。”他知道,老头生活不容易,这些废石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他辛辛苦苦收集来的,他不能白拿。
老头见他坚持,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就给五块钱吧。就当是我跟你有缘。”
五块钱?陈凡愣住了。他没想到老头会要这么少,他原本以为至少要几十块。他连忙掏出钱包,翻了半天,终于从钱包底部找到了五块钱——那是他这个月省吃俭用剩下的全部零花钱。
他把五块钱递给老头,双手小心翼翼地从竹筐里拿出那块灰黑色的废石。石头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泥土的气息,表面的裂纹依旧粗糙,可在陈凡眼里,它却比任何珍宝都要珍贵。
“谢谢你,大爷。”陈凡紧紧握着石头,心里充满了感激。
“不用谢。”老头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我看你是个实诚人,这块石头虽然不值钱,但既然你喜欢,就好好拿着吧。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一定会的,大爷。”陈凡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苏明的叫喊声:“陈凡!你他妈死哪儿去了?快点回来!”
陈凡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连忙对老头说道:“大爷,我得走了,您多保重。”说完,他把石头紧紧抱在怀里,快步向苏明的方向跑去。
怀里的石头沉甸甸的,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掌心的淡红色印记似乎感受到了石头的存在,再次微微发烫。陈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石头,又摸了摸脖颈间的玉佩,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他不知道这块石头里到底有没有翡翠,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不会因此改变,但他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命运做出选择,第一次主动抓住属于自己的机会。
“陈凡!你他妈抱块破石头干什么?”苏明看到他怀里的废石,皱着眉头骂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捡块破石头当宝贝?”
“我觉得它挺特别的,想回去看看。”陈凡把石头抱得更紧了,低声说道。
“真是个废物,无可救药!”苏明嗤笑一声,懒得再理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快点跟上,别让我再等你。”
陈凡没有说话,默默跟在苏明身后,怀里紧紧抱着那块灰黑色的废石。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石头上,石皮上的裂纹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反复摩挲着掌心的淡红色印记,又摸了摸怀里的石头,心里暗暗想道:母亲,您说的没错,玉佩真的给我带来了希望。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我一定会活出个人样来。
他抬头看向远方,夜色渐渐降临,庙会的灯笼亮起了温暖.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陈凡的心里也燃起了一盏灯,那是希望的灯,是反抗的灯,是属于他自己的,永不熄灭的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或许将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