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抵达东京……感谢您搭乘本次航班,期待下次再见!”
英日双语的广播声响起时,季清妤才睁开迷迷糊糊的睡眼,很快有乘务员上前用英语询问:“女士,需要帮您提行李吗?”
“嗯。”
头等舱的服务很好,候机的时候有专门的贵宾休息厅,机舱里的座椅有平躺功能,下机的时候还有专门的行李搬运员帮忙搬行李,没有任何缺点。
只是价格很高,她和阿锦从伦敦飞东京花了五千多美元,让她很是肉疼,毕竟没有报销啊。
如果只有季清妤一个人,她肯定会想着省钱买经济舱将就将就的,但谁让她心疼自己的帅儿子,想让帅儿子睡得舒服点。
季清妤暗暗唾骂自己,在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花钱倒霉十辈子’。
可是小家伙一睁眼,奶呼呼的伸手抱着她,软糯糯的叫着‘妈咪’时,什么原则,什么底线,季清妤统统抛之脑后,只顾抱着自己奶香奶香的娃娃柔声问:“宝宝睡得好吗?”
“有妈咪陪着,阿锦睡得很香。”
季清妤心里的满足感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妈咪,我们是不是已经到华国了?”
“不是哦,这里是樱花国的首都东京,妈妈需要来这里做点生意,辛苦阿锦陪妈妈忙几天,好吗?”
阿锦乖巧的窝在季清妤的怀里,甜甜道:“阿锦能陪在妈咪身边,只觉得高兴,一点都不辛苦呢!如果妈咪忙生意累了,阿锦还要给妈咪捏肩捶背。”
哎哟!季清妤立刻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对自己儿子的甜言蜜语有些受不住。
飞机停稳后,季清妤看到天空中飘扬的雪花了,她用飞机上的毯子把阿锦裹得严严实实,直接坐上机场给头等舱客户配的丰田皇冠,前往东京的大仓酒店。
林立的高楼大厦和干净整洁的街道在车窗外飞速掠过,各种时髦的女郎和西装革履的白领步履匆匆,脸上洋溢着经济繁荣期的自信和活力,九零年的东京俨然是一座现代化的国际都市。
季清妤暗暗赞叹,阿锦则是目不暇接的看着窗外的街景,惊呼道:“妈咪,东京的店名为什么都是汉字啊!他们没有自己的文字吗?”
虽然小家伙生在F国,但宋家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因此小家伙从小到大都是把汉语当母语学习。
正因如此,她不意外小家伙对汉字强烈的文化认同感。
当季清妤想要开口解释时,司机却抢先一步道:“哈哈哈,樱花国曾经只是一个蛮夷小国,被华国收复后,又变成了华国的附属国,他们承袭的文化是中华文化,而汉字属于中华文化的一部分,因此,哪怕华国和樱花国在当今的世界版图中分属于不同的国家,但是汉字却随着文化的传承,自然而然的演变成了樱花国的文化根本。”
阿锦开启夸夸模式:“司机叔叔,你好厉害啊,竟然知道这么多知识。”
司机笑着道:“哪有哪有。”
“你是华国人?”季清妤有些意外。
司机:“我是沪市人,来东京留学的,在机场兼职当司机赚点生活费。你们也是华国人吧,来东京旅游的吗?”
“嗯……算是吧。”季清妤没有暴露自己来东京的真实意图,又把话题扯回司机身上:“你读的什么专业?”
“我啊!读的是电子工程类。”
“挺好的,樱花国的电器行业和电子行业都是领先世界的,等你学成后,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听到‘前途无量’四个字后,司机的表情忽然黯淡下去,不过片刻,他又打起精神笑着道:“借你吉言。”
路过银座时,司机又问道:“你们需要翻译吗?按小时收费的一小时十五美金,或者包天的一百美金。”
“嗯……”季清妤其实会一些简单的日语,日常交流没有问题,但她还是问道:“你有推荐的翻译吗?”
司机笑着指了指自己:“您看我怎么样?”
季清妤诧异:“打两份工啊,你们这些留学生这么拼的吗!”
司机有些苦涩的笑道:“对啊!东京的消费水平很高的,靠家里给的生活费根本不够。”
像是在打消季清妤的担忧,又像是在介绍自己的优点,他殷勤道:“如今华国和樱花国交好,来樱花国寻求合作、观光旅游的、工作赚钱的国人越来越多。
可是国内来的基本听不懂日语,在樱花国处处受限,于是大使馆把我们这些留学生召集起来,偶尔让我们帮忙当个翻译,安顿一下来樱花国办事的国人。我们也能趁机赚点生活费,互利互惠,这些都是留学圈子里的共识了。
对了,我叫文钦明,大家叫我小明,在早稻田大学读研二,您要是不信,给大使馆打个电话一问便知真假。”
季清妤笑着应下道:“如果方便的话,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需要翻译的时候联系你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到酒店后,小明帮季清妤把行李提出来,亲自把他们送到前台登记。
九十年代的大仓酒店和华国千禧年的行政酒店的装修风格如出一辙,地上铺着大红色的地毯,前厅四周的墙面都是瓷砖铺设的大面积山水背景,餐厅摆放着竹编藤椅和带着玻璃大转盘的桌子。
如果不知道的,肯定会觉得自己身处的不是东京,而是华国。
季清妤弯了弯唇,忽然有点亲切感。
但是大仓酒店的房间价格却让她感到很陌生。
小明尽职尽责的帮忙翻译:“一间最普通的双床房需要五万日元,合华币两千五,一间特大号床房需要七万日元,合华币三千五,高级套房和有花园的、能看到富士山的房间则更贵,一晚上八千多华币。”
季清妤咂舌:“东京的酒店房价比伦敦和巴黎都贵。”
小明十分有眼色的和季清妤套近乎:“是啊,姐,普通人哪里舍得在东京住酒店,大多都是在廉价旅社和酒馆休息一晚,毕竟在大仓住一晚的价格,够在国内的小县城买套小房子了。
此时临近过年,东京各大酒店的高级套房涨价涨飞了,等到圣诞前后,酒店价格还会一路飙升的。”
季清妤又让小明问前台双床房有多大,有没有窗户。
小明不用问直接回答她:“双床房有六十多平,有两扇大窗户,能照到太阳。姐,大仓是接待外宾的酒店,哪怕是最普通的房型,住的都是很舒服的,您要是不讲究排场面子,订双床房无疑是最划算的。”
季清妤秉持能省一点是一点的原则,订的双床房,直接订三天。
信用卡‘滴’的一声,三千块美金飞走了,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季清妤总算明白原主生活在高消费国家,面对银行卡里逐渐消失的余额时,心里的恐慌感了。
只出不进,搁谁身上都是一种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