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妈妈桑带着文钦明出来了,清俊的脸隐没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们的身后响起一道女人粗野的骂声,大意是文钦明卖屁股卖上瘾了,不仅让女人睡还让男人睡,女人嚎着让季清妤睡他的时候小心点,别染上脏病。
污言秽语的听得季清妤恨不得把自己耳朵闭起来。
她现在只庆幸阿锦听不懂日语,不知道女人话里的意思。
文钦明却像早已习惯这些恶毒的言语,神情没有半分波澜,他只是身子晃了晃,随即马上镇定下来,规规矩矩的跟着妈妈桑走到季清妤面前,一百八十度深深的弯腰鞠躬。
季清妤问妈妈桑:“我能不能带着他离开?”
“当然,他是您的专属牛郎,不管是让他陪您参加宴会,还是让他陪您回家睡觉,都是您的权力。”
季清妤买下文钦明的时间,不是让他陪自己睡觉的,是准备和他合伙开公司的。
只是她不会和妈妈桑解释,只尴尬的点点头,带着文钦明走出身后的销金窟,她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让文钦明回家去。
文钦明绝望的眸中划过细微的光芒,可又转瞬即逝,他摇摇头,站在季清妤身后,不肯回去。
季清妤看着倔强的文钦明,只能带着他一起回大仓酒店。
坐车回去的路上,宋钰锦看着脸上红肿一片的文钦明,爬到座椅上趴在他的脸侧,轻轻的吹了吹,小声问:“小明哥哥,你的脸疼不疼啊?”
一阵轻柔且透着奶香的微风吹来,文钦明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看着一脸担忧的阿锦,他垂下眸子道:“不疼的。谢谢你,阿锦。”
谢谢你在我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关心我会不会疼。
阿锦听到文钦明不疼,松口气的同时,又问道:“小明哥哥,你的女朋友看着好壮,你是不是打不过你的女朋友啊,你要不要报个跆拳道的课程啊?”
季清妤尴尬的抽了抽眼角,她真不知道小家伙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打断好奇的宋钰锦:“阿锦,小明哥哥需要休息,你有什么问题等明天问好不好?”
“好呀!”阿锦还是很给自己妈咪面子的,他乖乖的闭上嘴,重新坐回季清妤的大腿上,小家伙玩了一天也困了,倒在温暖的怀抱中,在一晃一摇的车厢内沉沉睡去。
文钦明安静的坐在一侧,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漆黑的眸中满是疲倦和深深的厌世情绪。
可是季清妤还记得他对着阿锦,讲述樱花国文化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他推荐自己当翻译时期待又礼貌的谦逊模样,他面对四家证券公司咄咄逼人的证券经理时,巧思敏捷巧舌如簧的机灵样……
季清妤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一时冲动,为什么不能缓一缓,等到明天早上打电话把文钦明约出来谈合作?
如果她没有撞到文钦明当牛郎的事,一切是不是都会不同?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的。
即使季清妤不想承认,但她撞见文钦明当牛郎的事,肯定是伤害到这个品学兼优的少年的自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