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1-23 16:51:34

回到酒店后,季清妤给文钦明单独开了间房,让他好好休息一晚,随即带着阿锦回房间。

凌晨一点多,一声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安静的夜空,季清妤猛的惊醒,她第一时间想起阿锦,直到把热乎乎的小身子抱在怀里,她才轻轻松口气。

把灯打开后不久,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带着浓浓哭腔的女声。

“季小姐,出事了,您带回来的文先生割腕自杀了。”

“什么?!”季清妤的睡意全无,她脸上因深夜异响而产生的烦躁表情寸寸龟裂,变成浓浓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赤着脚下床把门打开,看着外面吓得哆哆嗦嗦的客房管家,语气严厉的问道:“人呢?是死是活?”

客房管家强忍恐惧,连忙道:“文先生割腕自杀,失血过多,不知道是死是活。不过我们第一时间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值班经理也陪着文先生一起去医院了。”

季清妤让管家进来帮阿锦换衣服,她自己则快速的拿着衣服去浴室,一边换衣服一边大脑飞快运转,思考着这件事的各种后续和应对措施。

第一种后续是医院把文钦明救活,她能顺利脱身,不会沾上任何官司和舆论风险。

第二种后续是文钦明重伤濒死,最后不治身亡。但在他临死之前,季清妤能把自己摘个干净。

第三种后续是文钦明死在手术台上,这种结果是最糟糕的,也是季清妤最不愿面对的场景。

她此时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穿越回到昨天晚上散步的时候,狠狠的捶自己两拳。

她套上外套后,对客房管家道:“麻烦你帮我叫辆去医院的车。”

“好的。”客房管家应下,马上给前台打电话,让前台叫车。

季清妤则是一手抱着阿锦坐电梯下楼,一手按着大哥大的按键,给唐棠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响了好久,大约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听筒里才传来唐棠闷闷的回音:“喂,谁啊?”

“我是季清妤。”

“姐姐?你是倒时差半夜睡不着吗?”

季清妤摇头,没有时间和唐棠闲聊,她开门见山道:“我意外牵扯到一个刑事案件中,需要一个律师。”

“……什么刑事案件?姐,我是在做梦吗?”唐棠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点问题。

季清妤冷冷道:“我的事十万火急,需要马上解决。唐棠,你有没有信得过的律师,给个准话。”

唐棠听着季清妤冷静的声音,猛的坐起身子,应声道:“有!姐,你等等——”

她翻下床,拿出自己的通讯录飞快翻动,最终停留在一串数字上,她弯起唇道:“姐,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你。”

“不用,你直接念,我能记住。”

她和原主的记忆都不差,不至于连七八个数字都记不下。

唐棠念了几遍号码,又介绍了律师的基本情况,让季清妤记下后,她才语气担忧的问:“姐,你在哪,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季清妤刚想点头应下,转念一想,又摇头道:“我暂时没事,你先安心休息吧,如果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好!姐,你千万别把我当外人。”

“嗯。”

话落,啪的一声,季清妤把电话挂断,又马不停蹄给唐安律师打电话。

唐安是唐棠的亲堂哥,唐棠表示,虽然唐安当哥哥不靠谱,但专业水平还是很过硬的。

情况紧急,季清妤只能选择相信唐棠。

唐律师应该正在加班,接听电话的速度很快,季清妤和他简单寒暄几句后,把自己和唐棠的关系,还有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唐安捋清案情后问道:“他在牛郎店工作,你在他的店里充值消费,然后在他的工作时间把他领到酒店?”

“是,但我只是出于道义才把他领回酒店,我从头到尾没有碰过他的一根头发,连他的房间都没有踏进去半步。”

“在回酒店的中途,你们有没有产生过任何矛盾和冲突?”

“当然没有,当时他的表情很颓丧,我担心不停的打听会反复撕开他的伤口,让他受到二次伤害,因此,我保持着沉默,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流。”

“有证据吗?”

季清妤皱眉回想:“当时车里只有我和阿锦还有司机和文钦明,阿锦不满十八不能作证,司机又听不懂华语,他能不能算是人证?”

“当然算!只要能证明你们之间没有言语交流,排除你引导文先生自杀的可能性即可。”唐安肯定道,他在本子上唰唰记录着案情,一时间,落针可闻,只有听筒里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季清妤缓了缓心神问:“万一文钦明去世,我需要承担什么法律责任?”

唐安道:“你是文先生的雇主,对文先生的去世负有一定的民事责任。”

听到只用赔钱,季清妤才缓缓松口气。

她揉了揉太阳穴,向唐安道声谢后,挂断电话。

此时酒店叫的出租车到了,季清妤抱着阿锦上车。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很复杂,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盼着医院争点气,把文钦明救回来,这样她才能亲自扇文钦明一个大逼斗,问问他为什么自杀,又为什么恩将仇报把她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