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贵妃的腿终于忍不住的软了,呕吐因为面前是今日还瞧着活生生的人,晚上就成了死尸。
她终于摔倒在地,刚好是直直的面对赵贵。
“呕...”
顾承恩轻轻地拿起帕子遮了遮鼻尖,余光扫见后,忙打开了窗户透透气。
见顾承恩的脸色好看了些许,李德全这才站在不远处,轻轻地低着头。
瞧瞧,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皇上。
李德全低垂着头,而心底则是不免开始算计。
比起赵贵那个歪屁股的,他李德全看的更清楚。
陛下的后宫人并不少,子嗣也有不少,可是陛下大多都是面子情。
李德全看得清楚,就算是贵妃当初二嫁入宫,若是陛下真的宠爱她,就不会连个封号都不给。
贵妃位置上贵淑德贤四妃其实是一样的,若是赵贵妃真的是陛下真爱,那么皇贵妃才是她该待着的位置。
可惜了,赵贵那个蠢得升天的玩意儿瞧着就不是个聪明的,还真以为贵妃地位特殊。
贵妃育有一女,而这个女儿的封号也只是掖庭随意拟定的,甚至连食邑都不是最好的,比不过淑妃的女儿。
这些人脑子糊了浆糊一样。
李德全想到紫宸殿中的那位兰娘子,心中有了谋划。
若说特殊,显然是这位兰娘子更加特殊。
在李德全出神想事情的时候,顾承恩则是笑得温润儒雅,轻轻地站起来将贵妃扶了起来。
那双手冰凉,就像是蛇一样握住了赵贵妃的手,让赵贵妃差点打了个寒噤。
可是看着面前皇上的脸色,她强忍住,面前的挂起记忆中顾承恩最喜欢的笑容:“陛下...”
“赵念儿...听话些。”顾承恩的手轻轻地抚过面前赵贵妃的脸颊,那双凤眸瞧着温柔,可眼底的寒意却还是让赵贵妃下意识避开。
“陛下在说什么呢...臣妾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顾承恩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手,微微抬眸,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赵贵妃。
顾承恩轻轻地踱步,在赵贵妃的身旁悠悠闲闲的转了一圈,“真的听不明白吗?还是在和朕装傻?”
顾承恩的手抬起面前赵贵妃的下巴,轻轻地说:“朕不介意你们争宠,也不介意你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忽而,手捏住了赵贵妃的下巴,不重不轻却让人根本无法逃脱。
“朕不喜欢,有人居然敢触碰朕的底线,居然想要探听帝踪?”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此时的赵贵妃已经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该如何是好。
她猛地跪下来,自己的身影都在颤抖,“陛下,臣妾...臣妾只是害怕,害怕皇上厌烦了臣妾,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承恩松开了赵贵妃的下巴,轻轻地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摩挲,似是在擦干净刚刚触碰的。
“念儿啊,朕当年接你入宫可不是让你在这里打听朕的习惯,听懂了吗?”
或许是皇上的口气过于的让人害怕,赵念儿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浑身发抖乖乖的点头。
“臣妾明白,是臣妾不好...”
赵贵妃低垂着头,可是敛下的眸子里是不服气。
赵贵这个废物!害得自己被陛下这般对待,陛下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她,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赵贵妃伸出手,抓紧了顾承恩的衣摆,笑容是她下意识的,这是她的本能。
“陛下,臣妾再也不敢了,看在萍儿的份上,陛下...饶了臣妾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赵贵妃此时是什么都想不到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陛下绝对不能生气。
她不能再成为弃妇了,她的女儿不能再走自己的老路了。
顾承恩只是微微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面上依旧温柔,只是眼底没有心疼,甚至没有丝毫的感情。
就像是在看着陌生人一样,让人害怕。
赵贵妃泪珠子一点点的从脸上滚落,落在了地上,“陛下,臣妾真的知道错了,皇上不要生气,臣妾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赵贵妃哭了快一炷香,顾承恩才将面前的人扶了起来,轻轻地理了理她的发丝,唇角轻轻地勾起。
“朕怎么会怪你呢,朕只是觉得你让朕失望了。”
赵贵妃被触碰的地方肌肉都感觉到了颤抖,勉强的笑了笑,“陛下,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陛下原谅臣妾吧。”
说了那么久,还是只会这一句话。
顾承恩:“朕还是希望后宫和睦相处,如果无法和睦相处,那么至少别闹在朕的脸上,多难看,朕很讨厌。”
“是...臣妾记住了。”
听到自己满意的话后,顾承恩抬脚就离开了,在离开的时候,忽而回头看着赵贵妃。
“朕希望后宫和睦相处,当然了,如果贵妃无法协理六宫,朕相信淑妃也是愿意的。”
此话一出,赵贵妃的脸上彻底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
她踉跄地爬起来想要得到皇帝的宽恕,可是顾承恩却毫不犹豫地坐上轿辇。
顾承恩:“对了,今日来紫宸殿的那个侍女,杖毙。”
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这么将一条人命打死。
顾承恩的余光看到了那个小年,转着自己扳指,轻轻地笑开口:“好了,贵妃自己处理吧,李德全盯着人,死了就拖出去,按照规矩给安葬费。”
“不要啊陛下...陛下不要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唔...”
话还没有说完,小年的嘴巴就被捂住了,赵贵妃刚想求情的时候李德全一扫拂尘,“娘娘还是看顾着自个才好,毕竟安平公主还需要母亲的依仗。”
许是李德全的声音有些尖细,那一句话唤回了赵贵妃的意识。
是啊...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若是陛下真的将协理六宫的权力给了淑妃,那么自己和女儿就是整个皇宫的笑话。
所有人都能欺负...
不能...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