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其实很早就想要处理了赵贵,所以在他察觉到这位新贵对于赵贵甚至带着恨与厌恶之时,心中就起了心思。
和聪明人说话向来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要简单的几句话挑拨。
但李德全是真的没想到,这位兰姑娘手段就算是简单成了这个样子,皇上还是愿意护着她。
有皇帝本就想要处理赵贵的原因,但是更大的原因绝对是因为这位兰姑娘。
想要处理赵贵,杀了其实不是上策,囚禁才是。
李德全站在殿门口守着,低头思索的时候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都能看出来兰若不喜欢赵贵,那么皇上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因为兰姑娘不喜欢...
当夜,赵贵因为在宫外喝多了酒,结果掉下院子里的池塘中,溺水身亡。
兰若的面前的一盏烛火被她用水浇灭,余下的烛火前,面上的光影影绰绰。
高挺的鼻梁的阴影将半边面隐藏于暗面,那双圆圆的眼睛此时也显得格外的阴森。
“第一个...接下来...是谁呢。”
安庆宫
此时的赵贵妃站在殿门口翘首以盼,禁鞭的声音响起时候,赵贵妃的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赵贵这个阉人说的还真没错,也没有骗自己,陛下果然是最看重自己的。
安庆宫门口,轿辇放下的时候,赵贵妃等不及就走了出去,身旁的小年忙扶着贵妃。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赵贵妃的声音有些委屈,直勾勾的盯着皇上。
与她所想不同,顾承恩并没有扶起她反倒是带着冷漠的站在赵念儿面前一瞬后直接进去。
赵贵妃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手就悬在空中,见顾承恩离开,僵硬的手赶紧被小年握住,解了围。
从前陛下都是会扶起她的,为什么今日会如此。
赵贵妃不知为何心慌不已,踩着绣花鞋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顾承恩的身旁,眸光却不自觉的查看着他身后跟随的奴才。
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突然,赵贵妃发觉到了不对劲。
赵贵不见了。
顾承恩龙行虎步的坐到了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忽而开口:“贵妃在看什么呢。”
赵贵妃的面色苍白,却只能强撑着说:“臣妾只是在想,今日陛下的全蟹宴不知准备的怎么样了。”
“是吗?”
顾承恩茶盖轻轻地放在了茶盏上,不重,却让屋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德全低着头,额角的汗微微溢出,让人害怕。
算算时间,赵贵应该死了。
顾承恩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抬头看着赵贵妃,唇角轻轻地勾起,眼中却无丝毫笑意。
“今日朕正好想要送贵妃一件礼物。”
或许是顾承恩的声音过于的温和,让赵贵妃心下一松。
果然是自己的错觉,陛下怎么可能会生自己的气。
赵贵妃走到顾承恩身旁,似是讨巧一般开口道:“陛下快要吓死臣妾了,臣妾还以为臣妾做错了事情呢,陛下要送给臣妾什么呀...”
话还没有说完,侍卫抬着一个架子走了上来,架子很重,用了两个人台,上面还盖了一块白布。
“咚咚咚...”
赵贵妃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抬头看向了顾承恩,却只见顾承恩盯着自己,眼神没有丝毫的笑意。
“去,看看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赵贵妃心脏骤缩,她已经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腿一软,若非小年扶着自己她只怕就要摔倒了。
那是一个抬尸体的架子,这种脏东西是赵贵妃从没有见过的。
虽然赵贵妃害死的人有很多,但是这也是赵贵妃第一次直面尸体。
“陛下...”
“去吧,还是要朕亲自动手。”
顾承恩是个什么人呢,幼而失恃,寄居于当今太后的膝下,可就算是这种情况他都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面上温润如玉,可是多年的压抑让顾承恩的心早已变得格外的冷漠无情。
其他人顾承恩并不在意,是死是活都很正常。
顾承恩轻轻地抬起面前人的脸颊,轻轻地开口道:“贵妃,朕不喜欢重复很多遍。”
“是...”
赵贵妃的脸色惨白,强忍着呕吐,踉跄的一步步走到尸体旁。
她静静地握着身旁小年的手,将小年的手攥出了青紫。
而坐在位置上的顾承恩仿佛在戏台子下看戏一般温和,随手拿起糕点咬了一口。
血腥气连带着很难闻的酒气飘散在空中,让糕点倒是变得难吃了。
顾承恩微微蹙眉,放下糕点,目光落在了贵妃身上,“快点。”
皇帝不耐的声音让赵贵妃只能屏住呼吸,一把掀开。
“啊!”
小年忍不住的叫了出来,她太熟悉这张脸了,手捂着嘴生怕自己再叫了出来。
赵贵妃显然也看出来了。
尸体上是被水泡着,脸色死白,尸体上的酒气怎么都散不去加之水里的腥气让赵贵妃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不是的...这不可能的...
作者说
之前的时候有一个我认识的读者问我不是小说的名字上面是疯批帝王,为什么这位皇帝看起来很正常。
没错,他只是表面看起来正常,顾承恩此人真正的面目也慢慢的揭开。
他是一个实打实的疯子,很不容易的是,他将人命还是当做人命处理的,就比如说我之前写的验毒。
顾承恩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也就导致他这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割裂。
温润是随了他的亲生母亲,而他的底色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没有关系,他还是个恋爱脑(只对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