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种极致的反差感——
宽大硬朗的男士衬衫,包裹着柔弱娇媚的少女身躯。
不仅没有遮住她的美,反而透出一种更加致命的诱惑。
禁欲。
又色气。
霍延感觉自己的喉咙更干了。
他死死盯着江梨,目光像是要把那件衬衫烧穿。
江梨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她不安地动了动脚趾,圆润可爱的脚趾头在地板上蜷缩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霍延还在生气她弄脏了床单。
霍延没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墨色越来越深,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着惊涛骇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咕噜——”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响声,打破了僵局。
是从江梨肚子里传出来的。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江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她捂着肚子,头垂得低低的,耳根都红透了。
霍延愣了一下。
随后,那张冷峻的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盯着江梨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心里的那股燥火和戾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这丫头。
不仅是个麻烦精。
还是个饿死鬼投胎。
霍延冷哼一声,把手里揉碎的烟丝扔进垃圾桶。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军绿色的铁盒子。
“过来。”
他把铁盒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响。
江梨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看着男人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只能硬着头皮,拖着那双并不合脚的大拖鞋,一步步挪了过去。
江梨挪到桌边,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等待老师训话。
霍延看都没看她一眼,粗暴地撬开了那个军绿色的铁皮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压缩饼干。
那种老式的、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军用压缩粮。
他又拧开桌上的军用水壶,把盖子倒满水。
“吃。”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带着命令的口吻。
霍延随手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扔到了江梨怀里。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喂路边的流浪猫。
江梨手忙脚乱地接住。
指尖触碰到那硬邦邦的包装纸,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她是真的饿坏了。
从昨天中午开始就被关在柴房里,滴水未进,后来又是逃命又是淋雨,胃里早就烧得慌。
虽然这压缩饼干看着就不好吃,但在现在的她眼里,这就是救命的美味。
“谢……谢谢……”
江梨小声说了句,然后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
她不敢大口吃,怕噎着,也怕在霍延面前失态。
只能捧着那块比她脸还大的饼干,小心翼翼地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啃。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房间里响起。
她吃得很急,但动作却很秀气。
两颊鼓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因为吃得太专注,有些细碎的饼干渣子顺着嘴角掉落下来。
有的掉在了地上。
有的……掉进了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领口里。
顺着那片雪白的肌肤,滑进了更深处。
霍延本来是想抽根烟缓缓劲儿的。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那点碎屑落在她锁骨窝里,显得格外刺眼。
霍延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这女人……
是故意的吗?
吃个东西也能吃得这么……招人?
他感觉自己刚压下去的那股火又窜上来了,而且比刚才烧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