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
极其烦躁。
“喝水。”
霍延把装满水的壶盖重重地顿在桌子上,溅出了几滴水珠。
“别噎死在我这儿,还得给你收尸。”
他的语气很冲,像是在发火。
江梨吓得一哆嗦,赶紧捧起壶盖喝了一大口。
结果喝得太急,呛住了。
“咳咳咳……”
她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小脸通红,眼泪汪汪。
那件宽大的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领口滑落得更低了。
霍延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壶盖。
“你是猪吗?喝水都不会?”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他还是伸手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
力道没控制好,拍得江梨差点背过气去。
“咳……我……我没事……”
江梨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怯生生地看着他,眼里全是水雾。
霍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女人就是个祸害。
留在这儿迟早要出事。
必须立规矩。
霍延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交叠,冷冷地看着江梨。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压得江梨喘不过气。
“听着。”
霍延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既然留下来了,就得守我的规矩。”
江梨立刻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听话的乖宝宝,拼命点头。
“第一,不许出声。”
霍延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凌厉,“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要是敢乱叫,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江梨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捂住嘴。
“第二,不许靠近窗户。”
霍延竖起第二根手指,“这里是二楼,外面全是巡逻兵。你要是想找死,我不拦着,但别脏了我的地盘。”
江梨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打死她也不敢靠近窗户了。
“第三……”
霍延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那双赤裸的小脚上。
“我回来之前,不许睡觉,不许乱动我的东西,尤其是……”
他的视线落在墙上那张军事地图上,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不许碰那些文件。懂了吗?”
“懂……懂了……”
江梨声音颤抖地回答。
霍延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想欺负她。
想看她哭,想看她求饶,想看她在自己身下颤抖。
这种阴暗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霍延咬了咬后槽牙,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跟个小丫头片子较什么劲?
掉价。
“行了,在那待着去。”
霍延指了指墙角的椅子,示意她坐过去。
然后自己转过身,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雨声依旧。
江梨捧着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缩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
她偷偷打量着霍延的背影。
灯光下,男人的背影宽阔厚实,充满了安全感。
他看文件的时候很专注,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眉头微微皱着,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虽然这个男人很凶,嘴巴也很毒。
但他给她衣服穿,给她东西吃,还收留了她。
比那个要把她卖了的继母,比那个变态的老厂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江梨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感激。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给他当牛做马,她也愿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里的气氛虽然压抑,却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直到——
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