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一个人。
还有说话的声音。
“老霍这屋灯还亮着呢,肯定没睡。”
一个浑厚的男声传了进来。
霍延原本翻阅文件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政委刘建国!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
而且听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
江梨也听到了声音,吓得手里的饼干差点掉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向霍延,眼神里写满了“怎么办”。
霍延反应极快。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根本来不及解释,他大步冲到江梨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躲起来!”
霍延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严厉。
“躲……躲哪?”
江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急得都要哭了。
这房间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藏身之处啊!
此时,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老霍?开门,有点急事找你商量。”
刘政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清晰得就像是在耳边炸响。
霍延的目光迅速在房间里扫视一圈。
最后锁定在那个巨大的衣柜上。
“进去!”
他一把拉开衣柜门,不由分说地把江梨往里推。
“啊……”
江梨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了一堆挂着的军装里。
衣柜里很黑,空间狭窄。
全是衣服。
“别出声。”
霍延最后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柜门。
就在柜门合上的那一瞬间。
房门的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了。
霍延刚才回来得急,只关了门,根本没来及反锁!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刘政委穿着雨衣,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刘政委一边说着,一边脱下雨衣挂在架子上,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
霍延站在衣柜前,身体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柜门。
他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刚在换衣服。”
霍延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作训服,语气平静得挑不出一点毛病,“老刘,这么晚了,什么急事非得现在说?”
刘政委没接话。
他站在屋子中央,突然皱了皱鼻子,用力嗅了两下。
像是猎狗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霍延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刘政委转过头,狐疑地看着霍延,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老霍。”
刘政委指了指空气,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这屋里……怎么有股女人味?”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霍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漏跳了半拍。
但他那张常年在战场上练就的“扑克脸”,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女人味?”
霍延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甚至还故意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老刘,你是不是想媳妇想疯了?我这屋里除了汗味就是脚臭味,哪来的女人味?”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将身后的衣柜挡得更严实了些。
“刚从卫生队那边回来,可能是沾了点那边的消毒水味。或者……”
霍延顿了顿,面不改色地胡扯:“我换了种沐浴露,那帮新兵蛋子给买的,说是城里流行的香型,娘们唧唧的,回头我就给扔了。”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也挑不出大毛病。
刘政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使劲吸了吸鼻子。
那股味道确实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