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欢父母:我们不催婚,只有两点要求,第一,伴侣要固定,健康最重要。第二,玩够了给我们抱个孙子回来。
还有第三他们没说,但是眼神不约而同落在了窗外疾驰而过的黑色宾利上。
开车的人是她冰山竹马,大她三岁的邻家哥哥,严骁。
想到严骁的脸和身材,叶听欢再对上父母期待的眼神时,一家三口心照不宣的笑了。
第一次把严骁骗上床之后,他冷漠的扔给她一盒紧急避孕药,精致的五官配合矜冷的气质,仿佛古代帝王在向妃嫔传达口谕,
“炮友可以,如果你想奉子成婚,没门。”
叶听欢眨眼的力气都没有,却拼着最后的精神拆开包装盒,干噎了两颗避孕药,便昏睡过去。
坚决执行严骁“口谕”的乖巧模样,让男人神色莫测。
后来的一年,他们每次都有做措施,正如爸妈所说,她还没玩够呢,现在不想怀孕。
两米宽的大床上,叶听欢抱着柔软的枕头趴在上面,蚕丝凉被堪堪遮住她的翘臀,露出不盈一握的细腰和整片白皙的美背。
那些凌乱的暧昧唇印,在脊骨和腰窝处宣示主权。
严骁冲完澡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神再次暗了下去。
他对叶听欢的身体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痴迷,这一年他给她买了十二个品牌包包,就是转手再卖也能抵一套市中心两室一厅的房产。
包括现在住的这套用来“打炮”的一百平住宅,也落在了她的名下。
炮友,不给钱,只送东西。
为了之后的分开,心中不会愧疚。
他是个从来不对男女关系抱有幻想的人,虽然他承认叶听欢在他心里跟其他女孩不同,可一旦两人发生了关系,那便没什么不同了。
严骁走过去扯开浴巾覆在女孩背上,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温热的吻沿着女孩完美的曲线缓缓下移,复刻在那些唇印上,本就没有完全熄灭的火苗再次燃起,叶听欢只来得及嘤咛一声,就被严骁带着淹没在欲海中。
再次醒来,天光大亮,叶听欢揉了揉额头,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大脑开机需要时间。
这时房门被推开,高大挺拔的男人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他将纵欲时的自己和生活中的自己拆分开,像个精分患者,一面禽兽不如,一面衣冠楚楚。
换言之床上小人,床下君子。
叶听欢撇撇嘴,又将赤裸的身体滑进被子里。
严骁挑眉,官方语气道,“早饭做好了,牙膏也挤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和鞋子已经单独拿出来放在了沙发上。上班路上开车慢一点,我公司有会先走一步。”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废话也没有分别吻,就像例行公事的管家,有事您吩咐,没事我隐形。
叶听欢早就习惯了他二十年如一日的冷漠,还有“伺候”。
起床洗漱,穿上严骁为她准备好的衣服,消灭“爱心”早餐,换鞋出门上班。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挺好,如果不是爸妈还有孙子梦,她能跟严骁一直这样走下去。
他对爱情避之不及,她也嫌麻烦,两人相敬如宾,饮食上口味相同,房事上相得益彰,她觉得这就够了。
抵达医院诊室,刚好八点半,叶听欢的到来就像给整个胸外科注入了一道光,从医生到护士,甚至是患者,皆是如沐春风。
她就像一个小太阳,能给所有人带去温暖。
“主任早。”
“叶医生早。”
“叶医生今天又漂亮了。”
“小叶主任今天红光满面,是不是有喜事啊?”
叶听欢摆摆手,将快递过来的两箱零食放在护士站一箱,“有没有喜事你们都是可以随时吃糖的。”
“谢谢主任。”
“主任你就是我的糖果,看到你就甜到了心尖上。”
剩下那一箱还没等离手,就被同事兼闺蜜程絮顺走了。
隐约看到她脖颈处的痕迹,暧昧的眨了眨眼,“看来昨晚又是一场世纪大战啊。”
“羡慕吗?我帮你也找一个?”
程絮赶紧摇头,“我爸妈可没有叔叔阿姨的人生观那么前卫,目前正准备相亲。”
叶听欢在抽屉里找了把剪刀拆开快递,然后拿出一把放在桌上,其余的示意大家分了。
“相亲啊,什么时候,带我去长长见识呗。”
“好啊好啊,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事呢,两个陌生人坐在一起有什么可聊的?吃了吗,几岁了,拉了吗,什么颜色,什么味道,你最近吃的可能有些油腻,脾胃不和了。”
“……”
“噗嗤……”
叶听欢,“你抢了肠道科医生的台词。”
“他若是不注意将来也可能我主刀。”
俩人低声笑,相亲什么的,她们都没经验,但是感觉会很无聊。
程絮就是来抓壮丁的,叶听欢就上赶子往枪口上撞。
这就是闺蜜存在的意义。
上午查房,写病历,下午坐诊,五点一到准时下班,一周接了三个手术,不算忙,但是日子过得挺充实,是叶听欢喜欢的节奏。
转眼到了周日,程絮跟人约的是下午两点半,上午正好有时间叶听欢回了一趟爸妈家。
她平时住在自己的一套小公寓,是从小到大过年父母亲戚给的压岁钱攒的首付,爸妈掏钱装修,工作三年房贷已还清。
那边距离医院比较近,步行十五分钟,她挺喜欢的,早晨起来没时间锻炼,走过去就当晨练了。
至于严骁给她买的那套房子,两人不约炮的时候,她从来不去。
车子刚驶入别墅区,远远的叶听欢就看到了隔壁门前停着的黑色宾利。
她和严骁都有周末回家的习惯,但是能遇上的时候很少,她回来看父母,他回来看爷爷。
叶听欢还没进门就听到自家老妈不停的夸赞,
“阿骁从小就懂事,外冷内热。”
“每次回来都过来看我们,记得我跟叔叔的喜好,买的东西都很贴心。”
“阿骁人长得帅,又上进,还孝敬长辈,将来也不知道便宜谁家的姑娘。”
“我家欢欢每次回来都空手,我们还要像伺候公主一样伺候她,哎呦,她要是有你一半贴心,我们就知足了。”
叶听欢看着自己手上的颈椎按摩仪,直接丢在了门后。
可不能让老妈打脸,否则老爸打她。
不得不提一句的是,严骁每次回来都会过来看望叶父叶母,严老爷子有的他们都有,如果是以姑爷的身份,估计二老做梦都能笑醒。
但是他们知道不可能,严骁恐婚。
严骁八岁发现父亲出轨,亲眼目睹他和别的女人厮混,十三岁时只比自己小两岁的私生子找上门要求分家产,逼的深爱丈夫的严母精神失常,后被送进精神病院。
十六岁接手公司,三年时间便将父亲严江架空,掌握了实权。
二十岁那年因为家产没分到,私生子便抓了严爷爷逼宫,严骁单枪匹马杀过去一打十,最后废了私生子弟弟两条腿。
据说他当时杀红了眼,要不是严爷爷喊住他,那个私生子命就没了。
后来严爷爷委托律师断了跟亲生儿子的关系,所有产业都由严骁继承,从那之后五年,严江和断了双腿的儿子再没出现过。
严骁接手家业后,特助和秘书办十位秘书都是精英男,外界都传他恐女,曾经有不怕死的女人往上贴,最后都在海城消失了。
要说叶听欢特别,可能是因为近水楼台的关系。
她从小跟在他屁股后头,属于那种死皮赖脸型的,严骁骂她她当听不见,严骁冷她她当没看着,严骁让她滚,她直接滚到人家怀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说怕怕。
严骁对所有女人都有应激反应,唯独叶听欢能让他放下戒备。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跟她组成一个家。
叶听欢提步走了进去,心道,正合我意。
这就好比一根黄瓜,它明明最合适拿来“用”,你却非得拿来吃,最后发现自己黄瓜过敏,上吐下泻,折腾得去了半条命。
人嘛,开心最重要,有适合“用”的,自然就有适合“吃”的,格局打开了人生处处是美好。
“爸妈,我回来了。”
“呀,骁哥也在。”
看着叶听欢脸上洋溢的幸福笑意,男人眼神突然暗了暗。
他想看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