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岑思从温泉会所出来,莫川已经穿戴整齐等在车旁,高挺的身形因下午的尴尬此时分外笔挺。
“哥哥,今天玩得好开心啊。”莫小舟扑过去,小小的书包在背上跟着上下一跳一跳的。
“小舟麻烦你们了。”莫川客气地打招呼。
“莫总客气了,小舟很省心,不麻烦。”岑思说道。
“小舟妹妹,再见喽。”梁茜蹲下身和莫小舟打招呼。
“漂亮姐姐,再见喽。”莫小舟学着梁茜的音调说道,然后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回林北大学半个小时的路程,此时五点半,两人到的时候,沈敬辞和杨晨亦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陪岑父说话。
杨晨亦的导师前些年参加国际会议,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岑父带着搞实验,所以,杨晨亦也喊岑父老师。
岑父被两人逗得哈哈笑着,仿佛年轻了十岁,时不时冒出的专业词汇,是旁人融不进的圈子。
“思思回来了。梁茜,你好啊。”岑父抽空和进来的岑思两人打招呼。
“岑伯父,你好。”梁茜打招呼。
“沈学长、杨学长。”岑思和梁茜一起打招呼。
“都是熟人了,你们去玩吧,我和敬辞、晨亦说两句话。”岑父不等沈敬辞两人说话,就开始赶人。
沈敬辞目光随着岑思,杨晨亦全程没看两人,刚刚打招呼也只是抬头颔首,忽视梁茜看过去的目光。
岑思家的餐厅很大,放着一张红木圆桌,用了很多年,红桌上垫着钢化玻璃,浅蓝格子花纹的桌布从玻璃边上露出花边来。
“思思,看看喝什么饮料。”岑母招呼岑思做事。
岑思看了下,餐厅北边的小阳台柜子上摆着一箱椰子,说了句“喝椰汁米糊吧”,和梁茜一起榨椰汁。
“我听说莫总也是林北大学的。”梁茜凑近说道。
林北大学的计算机和人工智能专业在全国排进前五,莫川是林北大学的并不奇怪,只是印象不深。
“看莫总的年纪似乎不大,也不知道是哪一届的。”岑思说道。
“好像是林北大学少年班那一批,初三考进来的,直博,当初差点还分到你爸这个专业,你爸应该有印象。”梁茜说道。
“杨晨亦告诉你的?”岑思记得杨晨亦的导师就带过少年班,怪不得莫川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就有这个高的成就,原来从小就是天才。
“你应该认识莫川,你爸不是教过少年班的么?好多年前了,你记不记得?”
岑思摇头,将开好的椰子水和椰蓉倒进破壁机中,又放了些燕麦和小米,做椰汁米糊。
“莫川啊,不错,和敬辞一样优秀。”岑父对莫川印象深刻,听到这个名字点头,只可惜后来并没有选择军工企业,而是选择了民用方向。但岑父觉得也不错,军工与民用在一定层面上是相互促进的,都需要这样顶尖的人才去开拓,不停地钻研创新。
沈敬辞给所有人倒饮料。
“糖自己加。”岑母拿来糖罐,放在桌上。沈敬辞已经从冰箱里找出蜂蜜,习以为常地帮岑思的米糊里加蜂蜜。
“哦,我都忘了,还有蜂蜜,你们也自己加。”岑母一拍脑袋。
“沈学长,也给我来点呗。”梁茜端着饮料杯送过去,沈敬辞继续挖蜂蜜。
“知远还在忙?真不等他吃饭?”岑母又问道。
“嗯嗯,说几遍了,他不来,加班呢,一个项目的研发。”岑思也不好多说。
“那我们吃吧,今天是思思的生日,我们就简单地聚一下。”岑父开口。
“思思,生日快乐,我给你的礼物你拿上来没?”梁茜问道。
“没,等会带回去,现在就不拿了。”
“岑思,今天你生日,我别的没买,就和敬辞在小区旁的专卖店买了件四件套……”杨晨亦开口。
“那个专卖店?买那么贵的干嘛?”岑父打断杨晨亦的话。
“不贵,我们俩一起买的。”杨晨亦说。
梁茜凑近岑思耳边,“买束花也好呀,生日送四件套……”
岑思忍着笑,手搭在梁茜的肩膀上,凑在她耳边,“不是你看上的么?”
“谁看上的?看不上,完全看不上。”梁茜摇头。
岑父遇到沈敬辞就有说不完的话,又加上杨晨亦,桌上还是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也就只有他俩不嫌弃岑父的啰嗦与唠叨。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生日,岑父岑母照例给岑思的生日礼物是块金条,克数也不重一百克。
“我们也省事,反正每年给你买一个,你慢慢攒着,将来也能留给孩子。”岑母就这么随手扔在桌上。
“妈,有像你们这样省事的家长么。”岑思接了塞袋子里,她从小收到大,早就见怪不怪了。
吃完饭,梁茜走回去,岑思开车自己回家。
沈敬辞等在岑思的车旁。
“沈学长。”岑思微笑着打招呼,手里拿着提包。
沈敬辞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下面笔直的黑色裤子,棕色休闲鞋,比顾知远还高的身形清隽如玉,看着走来的岑思,没有开口,目光落在岑思唇角的笑意。
岑思穿着件黑色的短款羊绒大衣,内侧印花的帽子款式增加了俏皮,随意披在肩上的长发乌黑发亮,更显得肌肤如雪。肩上同样黑色的羊皮小包,价格不菲。
沈敬辞想:这样的生活,是他现在也给不了的吧。
岑思正要再开口,沈敬辞已经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准备了生日礼物,杨晨亦非拖着我一起买礼物,所以……”沈敬辞开口道。
“谢谢学长。”岑思也不客气,笑嘻嘻地接受。
沈敬辞的东西,她要的理所当然,要知道,当年的她可为沈敬辞做过不少事,收他多少礼物也是应该的。
沈敬辞看到岑思理所当然开礼物的样子,心里暖了暖。
“一条手链,我挑的款式。”沈敬辞看到岑思眼睛里的喜欢,她从小就喜欢这些亮闪闪的东西。
“我记得以前你喜欢这些东西。”沈敬辞说道,“也不知道现在喜不喜欢了。”
“谢谢学长,很漂亮,我收啦。”手链价值不菲,但沈敬辞条件也不错,岑思将东西塞进包里。
其实,沈敬辞不是第一次送手链,几乎每年都送,就像岑父岑母送金条一样,成了习惯,岑思也不会多想。
“路上开车慢点。”沈敬辞这才让开,看着岑思上车的背影,微笑地跟人告别。
可是当人走后,依旧久久地站在原地。
后悔么?沈敬辞后悔,后悔的不得了。
后悔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失控一般在他心底疯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