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莫川醒来，幽深的眼眸注视着黑暗中的窗外。
大脑无比清醒，就像根本没睡一般。
莫川习以为常，这种情况一般会持续一两天，严重的话就会更久，到时候不得不去医院。
他起身穿衣，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只有让大脑通过大量繁重高速的运转，这样的症状才会慢慢缓解。
莫川将整个项目摊开，面前的电脑从一个显示器到四个显示器，密密麻麻的代码一行行跳动着。
深夜慢慢褪去，直到太阳升起。
中午，莫川才缓缓打开门。
林肖等在门外，神色担忧地看了一眼莫川，见神色还可以，这才松了口气。
“保姆已经送小舟去了学校，要不要我联系方博士……”
“不用，这次问题不大。”莫川摇头，他对精神刺激的反应已经强了许多，经过治疗，这些年他也好了很多。
“超算算力模拟的项目运行怎么样？”莫川问。
“有了起色，进展不错。”林肖如实答道，顾知远有实力，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莫川更像商人。
但科技才是永远最有竞争力的，所以，莫川总能立于不败之地。
“太慢，再增加人一个团队，具体的计划我已经发在你邮箱，你整理出来。”林肖一愣，看手机，半小时前收到的邮件，他疏忽了。
“我的失误。”林肖立刻检讨，半小时的失误，此刻按照莫川的速度增加的人员名单应该交上来。
莫川没理林肖的检讨，往车上走的时候又迅速布置了几个任务。
任务下达在半小时后，顾知远看到通知微微一愣，可整个团队却陷入诡异的兴奋之中。跟过莫川的人都知道，莫总一晚上的计划推进让整个项目推进都整体前进了几大步。就好比原本只够得上省级项目如今一跃成了国家级的项目。
项目任务开始重新分配，有半天的休息。顾知远中午回去吃饭，岑思在家，下午也没课。
“今天没出去玩？”顾知远从后面抱住岑思的腰，下巴搁在岑思的肩膀上，整个阳光房铺满了阳光，暖洋洋地，顾知远不想动。
连轴转的加班，顾知远很累，但某个部位又没累。
“老婆。”顾知远的声音甜得发腻，拖成尾音像树袋熊一般。
岑思在浇水，新买的几百颗郁金香的花球铺在长长的玻璃箱里，围了阳光房一圈。白色的石子一半在水里，叶子刚刚长出一寸，鲜嫩翠绿，岑思已经在想郁金香花开的模样，到时候一定漂亮极了。
“别动。”岑思被摸得发痒，空出一只手打顾知远的手背。“等我浇完花。”
顾知远很想将人按在这玻璃台上，直接就干，衣衫零落的样子一定很美。但岑思肯定不愿意，她一向要舒适，稍微有点疼就不愿意。
“先讨点好处不行么？”顾知远说得委委屈屈，手却不委屈，轻车熟路地进衣服里，任由岑思打也不出来。
顾知远突然停下了，看岑思随意放在阳台的盒子，这盒子很熟悉。
“那是什么？”顾知远装作随意地问道，实则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这个品牌的首饰不是他送的，岑思也不会去买。
因为是沈敬辞自己创的品牌，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不多，岑思都不知道。
“沈学长送的生日礼物。”岑思瞥了一眼，沈敬辞昨日送的，很精美，虽然是细钻，但工艺的精美远远超过珠宝的价值，岑思确实喜欢。
“哦，沈学长还是老样子，每年都送一样的，这一点跟你爸很像，就是这个牌子的珠宝设计雷同太多，销量不太好。”顾知远说道。
岑思的电话响了，顾知远看到是梁茜的，自从梁茜回来，两人几乎天天腻歪在一起。
“今天么？”岑思有些为难，顾知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说都应该陪他。
顾知远现在却不太想了，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首饰盒。
“老婆，你去吧。最近太累，等项目结束你再好好补偿我，好不好？”顾知远吻了吻岑思，善解人意地说道。
岑思一听也有道理，顾知远最近熬夜太多，手摸了摸顾知远的脸蛋。
“真的？”岑思转头确认。
“去吧，和梁茜好好玩，”顾知远又看了一眼首饰盒子，心里更迫切了。
岑思浇完花就开车走了，车屁股刚出别墅的大门，顾知远就猴急地来到车库，车库旁边的储藏室放着顾知远的一些工具。
岑思的车重新返回来拿东西的时候，就看到顾知远撅着屁股在工具箱里一顿翻找的模样，十分滑稽。
“啊？怎么回来了？”顾知远一阵心慌。
“忘拿个东西，在找什么？”岑思也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拿了茶几上的东西就走。
“找个以前3Ｄ打印的工具。”顾知远说道，继续翻找。
“哦。”岑思胡乱应了声，等顾知远再抬头的时候车子又开走了。
顾知远拿着工具，对着首饰盒里那条手链反复看。他手里的是一种精密的显微仪器，能看到很小的字和东西。
沈敬辞送给岑思的手链，经常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情，那条写满岑思名字的星空手链至今还躺在岑思的首饰盒里。
闷骚的家伙，就专搞这些闷骚的东西。
顾知远将手链翻来覆去检查了十来遍，终于在彩金蝴蝶的背面看到了一个数字—9。
顾知远冷笑一声：很好，沈敬辞与岑思认识的第九年，也是送给岑思的第九件生日礼物。
顾知远记得第一年的时候沈敬辞的那个珠宝店还没开，那条手链是他手工做的，弧线角度像数学函数一样精密，一肚子的数学知识到最后用在做手链上。
顾知远将手链扔回盒子里，动作太大手链蜷在盒子一角，顾知远不甘心地重新摆弄一遍，才将盒子放回了原处。
然后又不甘心地将工具重新踹进工具箱里。
一天天的净给他添堵。
顾知远正在不爽，又看到徐总的电话，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顾总，您可算接我电话了。”徐总的声音传来，“顾总，有空吗？我专门备了一桌酒向您负荆请罪。”
“没空，徐总客气了，事情过去了，不提了。”顾知远声音不咸不淡，但这件事上徐总处理得不错，顾知远才愿意多说两句。
“顾总，快别这么说，是我的问题。这次我一定安排好……”
顾知远眉头一皱，正不爽，打断徐总的话。
“别，徐总，上次的事我还心有余悸，缓缓再说吧，我最近也忙。”
“明白，明白。”徐总是什么人，亲口听顾总说忙，那么他得到的消息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顾知远真的参加了浦利的项目，徐总激动地站起身，“哎哎，您放心，老哥随时听你差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