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 骨头断裂章

更新时间:2026-01-23 23:16:02

第十一章 骨头断裂

“碰——”

“啊!”

庵主痛呼一声,捂着脑袋后退了一步,待缓过来后,看向林月漓的眼中满是震怒。

林月漓额头上的肌肤都磕红了一片,却丝毫不惧地迎上了庵主的视线,冷笑道:“嗤!要真是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去卖身,要硬逼着她们去?”

“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你也有脸说出这话?”

“享受着逼迫她们卖身换来的银钱过着奢靡的生活,还满嘴仁义道德,说是为她们着想,其实所有的银钱都进了你的荷包!”

“好好一个静慈庵被你弄得跟青楼一样!说这是青楼都抬举了你,青楼的老鸨都比你好,起码人家坏得坦荡!”

林月漓言辞犀利,直接戳破了庵主冠冕堂皇的话。

连青楼的老鸨都不如?

庵主听到这话,之前的淡然之态荡然无存,脸都气绿了。

她也曾是富贵人家出身,自持身份,也是要点脸的,不然也不会为了自己奢侈的生活做出这种事,还要打着为那些女子好的名义。

而林月漓这话,无异于是将她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她五官一阵扭曲,自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若非是这张脸还有价值,林月漓会比静慈庵以往的任何一个反抗的女子下场都要惨。

庵主深吸一口气,沉着一张脸,眼神阴鸷,直接掐着林月漓的下巴用布料将嘴堵住。

看着林月漓倔强的眼神,她狰狞一笑,

“你会改变主意的。”

她转身朝外走去。

房门打开,外头守着的两位娘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方才听见庵主的尖叫声,若非顾及庵主的命令,她们差点就冲进去了。

一娘子恭敬问道:“庵主,那小贱蹄子还犟着呢?”

整整一日都未有官兵来静慈庵,当日在场的娘子都知道是被林月漓给耍了。

她们在静慈庵,依靠着庵主,已经作威作福多年,冷不丁来这一招,若说心中没有记恨,不想教训教训林月漓是假的。

偏偏庵主看中了她那张脸,吩咐了不许动她,这才隐忍了下来。

庵主冷着脸吩咐道:“既然她不识抬举,那就先饿她几天,等她求饶了,再给她食物。”

“哎,是!”那娘子脆声应下,脸上挂着笑。

许是那笑容太过明显,庵主觑了她一眼,想了想,又道:“把你们以往的手段拿出来,但也别太过,别让她身上落了疤。”

“是,庵主!”这一回应下的语气,明显比方才欢快得多。

庵主抬脚离开,空气中恢复了安静,两个娘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推开门朝里走去。

“小贱人!昨日耍我们很好玩吧?如今还不是落在我们手上了!”

......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一间装饰奢华的屋内,庵主手握佛珠坐在软榻上,身旁站着一个娘子,正在向她禀告庵内的事务。

“嗯,如你所说,那盈蕊确无再逃之心,安分了?”庵主尾音上扬道。

那娘子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道:“是的,庵主,那盈蕊这几日都老老实实的,便是王公子再去她屋中,她也不再抵抗了。”

“昨日,我将她屋子附近守着的人都给撤了,她也没有再逃跑,想必是想通了,知道咱们是为她好,愿意留下安分过日子了。”

这话说得很得庵主的意,她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只要你们都好好地,安分守己,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再硬的骨头,鞭打久了,也终有断裂的那一日。

“是,我们都听庵主的。”那娘子附和道:“如今前院的那些小贱蹄子都老实得很。”

庵主轻轻嗯了一声,话锋一转,问起了林月漓的情况。

方才还满脸笑容的娘子顿时一僵,有些讪讪道:“那位还不肯低头呢,已经饿了三日了,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

“就算不出事,这般磋磨下来,再美的容貌也会损耗,只怕十分美貌也只剩下七分了。”

庵主听到林月漓还犟着并不意外,林月漓若是这般容易屈服,也就不会在静慈庵做了三年的女奴了。

只是终究破坏了方才的好心情。

她沉声道:“你们没有去好好招待她?”

“有,当然有。”那娘子道:“都去了,只不过您吩咐了不能留疤,她们都留着手呢,那位自然也就不肯低头。”

虽说留了手,可到底犯了众怒,轮番下来,也被折腾得够呛,却哼都没哼一声。

这位,可是比那盈蕊的骨头还硬呢。

那娘子在心里暗暗道,心里有些发愁。

“哼!”庵主冷哼一声,声音透着一丝残忍,

“让安娘子去,带上她的银针,那个伤口小,看不太出来。”

安娘子可是她们当中最恨那位的,再加上她那银针刺指尖的狠辣手段......

那娘子不禁打了个寒战,暗道林月漓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转身去了安娘子处。

相较于她的心有戚戚,安娘子激动得当即就从坐凳上站了起来。

她眼神狂热,面带惊喜,

“真的?庵主真的是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不成?”

安娘子狰狞一笑,

“哼!庵主还是英明的,看来那张脸也保不住那小贱人!她害得我被庵主责罚,这笔账我今日就要从她身上加倍讨回来!”

安娘子当即走到妆奁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匣子。

她捧着小匣子冷笑一声,将其揣进怀中,道:“你让庵主放心,我必定不会让她失望,今日就让那小贱人好好尝尝我的手段!”

安娘子揣着装着银针的匣子脚步生风朝关押林月漓的房间走去。

与此同时。

关押林月漓的屋子门前,一娘子出恭去了,只有一个娘子守着。

这静慈庵都是庵主的人,林月漓又被绑着,其实并不太需要人特意看守。

她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突然一丝细微的响动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警觉地望过去,随即眼睛一亮。

那地上竟是躺着一块银角。

不知是何人落下的,她左右张望了一眼,见无人后,快速朝那银角奔去。

弯腰捡起,入手的重量令她脸上的笑容不自觉扩大,她低头将银子塞进荷包中。

刚放好,忽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朝她靠近。

她猛地转身,看清的那一刻瞳孔倏然骤缩,

“你——”

话还未说出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