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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辞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沈月梨一眼:“配方里有没有毒药,你找医生看一下,就知道了。”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真相,只是想找我撒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不用绕这么多弯子,直接罚吧,我受着。”
以前江逸辰也用过类似的方法,栽赃污蔑陆清辞。
他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然后一脸隐忍的说,是陆清辞推的他。
他故意在陆清辞做饭的时候,往自己手上溅油点子,然后谨小慎微的说姐夫也不是故意的......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
以前陆清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明显的栽赃,高智商的沈月梨却看不出来?现在他明白了,沈月梨不是看不出来,她只是心疼江逸辰受了伤,需要个替罪羊来承受她的怒火罢了。
而那个替罪羊,只能是陆清辞。
如今,陆清辞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他已经麻木了,他甚至不会再因为,沈月梨误会了他而感到伤心了。
沈月梨心里一阵发堵,她皱着眉说:“什么叫拿你撒气?清辞,你心里要是有什么委屈,可以告诉我,不要这样冷言冷语,我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仇人。”
陆清辞却闭上了眼睛:“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月梨心脏一颤:“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跟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陆清辞却不再说话了,他紧闭着双眼,不再听也不再看,完全把沈月梨隔绝到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沈月梨的心逐渐烦躁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一种,自己再也抓不住陆清辞了的感觉。
这让她迫切的想要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来抓住陆清辞。
于是沉默片刻后,沈月梨开口道:“明天是小泽的头七,我陪你一起去为小泽守夜吧。”
陆清辞的身体明显僵了僵,可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这时,门口传来护士的声音:“沈军长,我们给江先生洗完胃了,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他很害怕,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知道了。”沈月梨冷声道,然后她回头,深深的看了陆清辞一眼:“清辞,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回家,去送小泽最后一程。”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陆清辞几乎是睁着眼睛,熬了一整夜。
头七一过,就该下葬了。
他从小疼到大的儿子,马上就要被烧成灰,封成罐,然后埋进漆黑的土里了......
第二天,沈月梨准时来了,她和陆清辞一起开着军用吉普车回了沈家。
沈家一片愁云惨淡,门口挂满了白布,亲朋好友们都穿着白色的孝衣,灵堂里传来一阵阵悲痛的哭声,有真哭的,也有演戏的,但没有人比此刻的陆清辞更心痛。
因为儿子是陆清辞带大的,林雨菲忙于工作,基本没有管过。
陆清辞拄着拐,一步一步颤巍巍的走进灵堂,他想进去再最后一次看一看他的儿子。
可他的脚刚踏进灵堂,岳母便发疯一般的冲了过来:“你这个畜生!你还敢回来?”
她上来就扇了陆清辞两巴掌,然后又抓住陆清辞的衣领,开始殴打他,一边打,还一边恶狠狠的咒骂着:“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外孙!你明明知道小泽不会游泳,还故意带他去河里抓鱼,你这个畜生,你就是存心想害死我外孙......”
陆清辞一下子僵住了,带小泽去河里抓鱼的人,明明是江逸辰,可为什么岳母却把这罪名按到了他头上?
直觉告诉陆清辞,这件事和沈月梨有关。
于是他扭头看向了沈月梨。
沈月梨果然移开了视线,不敢和陆清辞对视。
与此同时,灵堂里的其他人也冲过来,帮着沈母一起殴打、辱骂起了陆清辞。
“打死这个畜生!虎毒还不食子呢,可他却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滚出灵堂!你这种畜生,根本没资格参加小泽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