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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明明是陆清辞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他的儿子的死了,作为父亲,没有人比他更心痛,他瘸着一条腿,强撑着来送儿子最后一程,可沈家人却把他轰出了灵堂。
他们用棍子打他,用石头砸他,用最大的恶意折磨这个刚刚失去孩子的父亲。
陆清辞的额头被石头砸出了血,手里的拐杖,也被人抢走当成武器砸向了他,他摔到了地上,身上、脸上都沾满了鲜血。
“住手!”沈月梨冲过来护住了陆清辞:“你们都疯了吗?小泽的死完全是一场意外,这件事和清辞无关,谁要是再敢对清辞不敬,我绝不轻饶!”
女人用眼神威慑着众人,她是军人,又是沈家儿女中最有出息的一个,自然没人敢惹,所以人群很快散开了。
沈月梨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她扶起陆清辞上了楼,然后取出医药箱,亲自为他处理伤口。
可陆清辞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感动,他冷眼看想沈月梨,然后问:“沈月梨,带小泽去河里抓鱼的人明明是江逸辰,可为什么刚才你的母亲,却说是我害死了小泽?”
沈月梨拿纱布的手瞬间僵住,她有些不自然的说:“清辞,你应该也知道,江逸辰在沈家的身份比较尴尬,他是沈家抱错的儿子,沈家人本来就不喜欢他,如果大家知道,是他间接害死了小泽,他在沈家就更没办法立足了。”
“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我的丈夫,有我护着你,没有人敢对你不敬,所以这件事你就替江逸辰担下来吧。”
说完后,沈月梨有些不安的看向陆清辞。
她以为陆清辞会发火,会怒不可遏的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偏袒江逸辰。
可陆清辞的表情,却平静到让她心里发慌,他不吵不闹,只是淡淡的瞥了沈月梨一眼:“随你便吧,我不在乎。”
他明明答应了,沈月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越来越乱了。
“清辞,你别多想,我对江逸辰只有姐弟之情。”沈月梨自顾自的解释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亲弟弟,结果他却是抱错的孩子......他的真实身份被揭晓的那一刻,他失去了全世界,沈家所有人都不要他了,我不能再不管他。”
“我明白。”陆清辞垂着眼睛说:“你不用跟我解释。”
深爱,才需要解释。
而现在他已经不再爱她了,他也不再需要她的任何解释。
哪怕她现在,当着他的面和江逸辰上床,他都懒得再过问一句。
沈月梨心里更烦躁了,她正要说些什么,家里的保姆突然十万火急的闯了进来:“沈军长,不好了,江逸辰过来祭奠小泽,结果一进门他就撞见了怀川先生,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怀川先生指的就是沈家的亲生儿子沈怀川。
回到沈家之前,沈怀川过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不仅天天挨打挨饿,甚至还被收养他的残疾老女人猥亵过,因此他恨透了江逸辰,只要一见江逸辰,他必然会扑过去,对江逸辰拳打脚踢,往死里虐他。
而江逸辰则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只跪在地上装可怜。
因此,一听保姆说沈怀川和江逸辰打起来了,沈月梨立刻慌了神,她放下手里的纱布,然后匆匆忙忙道:“清辞,你先自己包扎吧,我得下去看看,不然沈怀川非要把天闹翻不可。”
说完,她便迫不及待的下了楼。
陆清辞心里只觉得可笑,明明沈怀川才是沈月梨的亲弟弟,可她不心疼沈怀川从小挨打挨骂,甚至被人猥亵,却心疼江逸辰那不值钱的眼泪......
楼下,沈月梨顶着全家的压力,把江逸辰护到了身后。
沈怀川的哭喊声震耳欲聋,陆清辞在楼上都能听到,他绝望的哭喊声:“沈月梨,我才是你的亲弟弟,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向着我?为什么你总是偏心江逸辰这个畜生?”
“你总是这样,你对姐夫也是这么的残忍,江逸辰这个不要脸的畜生一次次的陷害姐夫,可你跟瞎了一样,就是看不出来,所以姐夫才会对你彻底失望,你没发现最近姐夫都不理你了吗?因为他看透你了,他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