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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好肩膀处的伤口,门外传来医生的叫喊——
“谁是宋逾明的家属?”
宋静漪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不安:“我是。”
就见医生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治疗了,但是病人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还请节哀......”
宋静漪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号啕大哭。
从今往后,她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医生去处理别的病人了,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
陆沉洲就是在这时推门而入,看见宋静漪哭得伤心,一顿,声音难得温柔:“别伤心了,伤口处理了吗?”
这样的陆沉洲和绑她哥哥、试图用她去跟绑匪换乔安然的陆沉洲判若两人。
宋静漪头一次发觉,陆沉洲这么会演。
演出爱她的样子,可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不爱她。
“陆沉洲,我再也没有哥哥了。”宋静漪的声音很轻。
陆沉洲听到了,他面上浮现出几分错愕。
刚要说什么,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只见乔安然站在门口,面上一副无辜的模样:“宋小姐,是因为沉洲放在救了我,你心里不舒服,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才这样骗他的吗?”
果然,陆沉洲面上变得不耐:“对你哥哥下了多重的手,我的人心里都有数,你这样骗我,有意思?”
他甚至不找医生问一问,径直给她定了罪。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宋静漪认识来人,是陆沉洲的助理。
只见他一副犹豫的样子:“已经审问出来了,那个歹徒说他是夫人安排的,目标是把乔小姐的脸毁了,让先生您厌恶她…”
宋静漪错愕地看着他:“怎么可能?如果是我的话,我怎么可能还会中一刀?”
助理把头低得更下:“他说......是因为他没见过乔小姐长什么样,把你错认成了乔小姐。”
乔安然立马跪在了她跟前,泪眼婆娑:“宋小姐,放我和我的孩子一条生路吧。”
宋静漪几乎要气笑了,是谁想栽赃她?
“我说了,不是我——”
她话没说完,一记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她脸上。
“宋静漪,你太让我失望了!”陆沉洲温柔地将乔安然扶起,却满脸怒容地看着宋静漪。
宋静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该受到应有的惩罚!”陆沉洲毫不心软,拍了下手,几个保镖立马从病房外进来,“把她关到马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宋静漪以前从马上摔下来,差点被马踩断了腿,她最怕的就是马。
可不论她怎么解释,陆沉洲就是不相信,铁了心要惩罚她。
被保镖带出病房的时候,宋静漪清楚地看见了乔安然一改方才的小心翼翼,对她露出一个极细微的挑衅的笑。
是乔安然在故意陷害她!
可是没人相信她的话。
她被关进了马场。
蜷缩在马场的最角落,只期盼着马能乖一点。
可这些马性子野惯了,似乎是看出她害怕,恶意地一个劲地往她身上凑,她只能狼狈地逃窜。
她被关了整整三天。
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手上和肩膀上的伤口复发,鲜血止不住地流。
三天后,是陆沉洲亲自来接的她。
男人看了眼她浑身的狼狈和眼底的青紫,
“身上的伤是不是裂开了?我让家庭医生在客厅等着了。”
说着,他就要牵过宋静漪的手。
可宋静漪却偏开了,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陆沉洲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宅子里。
“静漪,那天——”陆沉洲的话没能说完,门铃响起。
宋静漪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人,
“请问宋静漪宋小姐在这吗?您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