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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捂住了嘴。
“依依,你疯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写这个,你这是要毁了自己啊!”
我合上电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毁?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能比那更糟?”
裸照事件的发酵,比我想象得还要猛烈。
第二天,学校的公告栏上,贴出了对我“品行不端、学术舞弊”的处分通报。
措辞严厉,只差“勒令退学”四个字。
一夜间,我成了全校的耻辱。
没有去申辩,我反而直接去了张振华办公室。
他正被几个学生簇拥着,高谈阔论,见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为厌恶。
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他面前。
冰冷坚硬的地砖硌得我膝盖生疼。
抬起头,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老师,我撑不住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干什么都行。”
张振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感,却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唉......”
他借口将办公室的人全部遣走后。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颤抖着,推到他面前。
“老师,这是我爸妈给我攒的嫁妆钱......一共十万,密码是六个八,求您,帮帮我吧。”
目光落在卡上,张振华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再也无法掩饰。
他拿起卡,手伸上来摩挲我肩膀,语气和蔼得像个慈父:
“早这样不就好了?好好听话,这事我给你解决。”
强忍恶心,我拼命点头,眼泪滴落却只有一片冰凉。
但我实在没想到,张振华的解决办法。
就是给我举办了一场全校范围的“公开道歉会”。
站在大礼堂台上,我像个被游街示众的罪人,被聚光灯刺得睁不开眼。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噪音。
“就是她,材料2001班的沈依,想勾引导师结果没成功,真贱啊。”
“我听说她家里可穷了,怕是想走捷径想疯了吧。”
张振华站在我身边,握着话筒,一脸痛心疾首:
“各位沈依同学以前心思不正,走过一些弯路,但好在迷途知返,我们应该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把话筒递给我,用口型无声地说:
“哭。”
结果话筒,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扑簌簌落:“谢谢张老师......原谅我。”
屈辱道歉后,李倩把我堵在后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
“看,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导师说了,以后你就得跟狗一样,随叫随到,别妄想翻身。”
之后的一周,我成了张振华名副其实的免费劳工。
搬运几十公斤重的实验器材,李倩故意松手,器材箱沉重砸我脚背上,疼得我当场倒地。
而打扫堆满垃圾的办公室时,张振华的手也总有意无意在我身上揩油。
面对这一切,我默默忍受,不说一句话。
再忍忍,等到全校论文二次答辩,我剁了张振华这双脏手。
我做完最后一件杂活,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出实验楼。
这一次,我没有回宿舍。
而是校外租了一间最便宜的隔断间,拉上窗帘,拔了网线。
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白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打开文档,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噼里啪啦的响,像在催命。
而屏幕上,论文的标题,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利刃,闪着寒光。
我一定要把这把刀,磨到最利。
然后,在当着答辩全校人的面=,亲手捅死张振华那个老色批。
手机屏幕亮了,是周然发来的消息。
“依依,气死我了!刚才在小组群里发你给他下跪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