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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街冻晕了过去,我才被送回冷宫。
昏昏沉沉地病着,不知道几天过去了。
我正昏睡着,忽然被粗暴的拉扯惊醒。
陆舒然身边的太监带着人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将我拖下床榻。
“皇上有旨,罪妇陆氏即刻押往凤仪宫问话!”
我被拖到凤仪宫时,殿内已聚了不少妃嫔。
太医围在陆舒然的榻前为她整治,
萧裕的眸色暗沉,看向我的眼中满是怒意。
他走到我面前,“舒然中毒了。”
我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萧裕便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要将我的腕骨捏碎。
“如果今日她出了什么事情,我定要你陪葬。”
萧裕甩开我,我踉跄着撞上冷硬的桌角,
小腹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将人押去凤仪宫外跪着!”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赶往陆舒然身边。
雪又下了起来。
我跪在凤仪宫冰冷的石阶下,腹部的疼痛与旧伤交织,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打开。
萧裕走了出来,面色稍缓,看向我时却只剩厌弃,
“舒然宫中的熏香,被人换成了夹竹桃粉。”
“掌管香药局的旧人,是你当年提拔的。”
我没有力气辩解,也不想再辩解了。
见我沉默,萧裕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一片漠然。
“陆氏心肠歹毒,打入暴室。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探视。”
侍卫上前拖我。
十七岁的萧裕扑上来想拦住他们,却也只是徒劳。
暴室里面的折磨我统统受了一遍,
指尖被钢针钉穿,鲜血不断涌出。
身上便是鞭痕,伤口深可见骨。
按照萧裕的意思,这样的折磨我每天都要经受。
我倒在地上,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双温暖的手将我扶起。
太疼了,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但那人身上传来的熟悉味道,却让我瞬间安心下来。
等到睁开眼的时候,宫女正站在身边为我换药。
见我醒来,她连忙开口,
“娘娘醒了就好,皇后有孕,皇上大赦天下,免了您的责罚。”
“说等您醒了,让您去皇后宫中谢恩。”
三年前,我小产后郁郁寡欢,萧裕将陆舒然接到宫中。
说是为了让她陪我,
实则她进宫的第二天便爬上了龙床成了贵妃。
我只不过是在她行礼的时候愣了片刻,没及时叫人起来。
萧裕便认定我刻意为难人,将我的后位废了。
接二连三的陷害,我一路到了冷宫。
如今我竟然还要靠着陆舒然的恩典才能活得好一些,
真是太可笑了。
我的喉咙涌上腥甜,鲜血顺着嘴角漫出。
萧裕恰好在此时走了进来,
没有多看我一眼,只是质问,
“那天在暴室是谁送你回来的?”
“太监来禀报,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抱你回的寝殿。陆知鸢,身为朕的妃嫔,自轻自贱跟太监侍卫勾搭在一起!”
我没有解释,
“我说了是谁,陛下会信吗?”
看见他冷漠的神色,我轻笑一生说道:
“萧裕,休了我吧。”
不论是被贬为庶人流落市井,还是与青灯古佛常伴一生,
都好过在这四四方方的牢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