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抢了我的男朋友,都要我让一步……
沉默压得人不安。
他干巴巴地补充:“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别往心里去……”
“等伊人好一点,我会找她谈谈。”
从前他也是这样。
只要碰上林伊人,他就只会劝我让、忍、等。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听。
身上没力气,脑子却停不下来。
以前的画面自己往外冒。
回到林家前,我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睡过桥洞,翻过垃圾桶。
直到被接回去,还像做梦一样。
他们带我治病,给我优厚的物质和关心。
我贪恋林家的温暖,太想要这点温度了。
所以我看人脸色,拼命把事情做妥帖。
我藏起那点会的东西,考试故意写错,登台的机会让出去。
我以为这样就算乖,就能被爱。
可到头来,所有的听话和退让,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句:
“你再让一次……”
……
再睁眼时,眼皮沉得很。
模糊看见大哥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泛着青。
这场景有点眼熟。
刚回林家不久,我半夜发烧,他也这么守过整夜。
病房门轻轻开了。
林家人走进来,正看见我把大哥的手甩开。
二哥皱皱眉:
“大哥给你输血,还守了一夜,你就这态度?”
我把视线移开:
“我没让他守。”
林伊人走到大哥身边,一脸心疼。
“大哥,你去歇会儿吧,我来陪姐姐。”
大哥醒了,见是她,神色不自觉地松下来,揉了揉她头发:
“不累。你还没好全,怎么到这里来了?”
林伊人温声软语:
“我担心姐姐,也担心你呀。”
他们围在那儿,很自然地成了一个圈。
暖和,紧密,我挨不着边。
我在旁边看着,像个多余的影子。
我早就麻木了,
眼睛还是猛地一酸。
03
我咬住牙,把视线转开。
刚把胸口的酸涩压下去,林伊人就走过来。
她红着眼眶,眼神无辜又恳切: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这样对大哥啊……他为了你一夜没合眼。”
“你如果对我有不满,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迁怒到别人身上?”
我嗤笑一声。
“原来你也知道抢别人的男朋友不对啊?”
林伊人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门口的宁书臣。
二哥眉头拧紧,声音带着不赞同:
“念念,事情都过去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你现在提这个,不是让大家更难堪吗?”
三哥语气不耐:
“就是。念念,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一家人非要闹成这样吗?”
脸上也是一副不赞同的神情。
我没说话,目光扫过眼前的这几个人。
二哥眼神冷漠,三哥满脸厌恶,宁书臣更是恨不得我去死。
大哥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想起半年前那场全国钢琴比赛。
我和林伊人都进了决赛。
赛前一周,组委会突然通知我,比赛资格被取消。
大哥推门进来,神色复杂:
“念念,这次比赛……你就别参加了。”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准备了整整一年。”
他避开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