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需要这个奖项,对她申请伯克利有帮助。”
“而且……她的情况,你也知道。”
“她的情况?”我愣住,“什么情况?”
二哥那时正好走进来,接话道:
“伊人心理健康不好,你和她同时参赛,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你让一下她。”
我哭过,闹过,质问他们为什么。
那时大哥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不耐、失望,还有一丝谴责。
“我们是一家人,要互相成全。”三哥当时这样说。
那一次,我放弃了挣扎。
我以为退让能换来一点温情。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群人。
我的哥哥们,还有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
全都围着林伊人。
我顿了顿,扯出一抹邪笑。
伸手,握住了桌上的水果刀。
“念念,你拿刀干什么?放下!”
大哥最先察觉不对,声音带上一丝慌乱。
二哥和三哥也瞬间绷紧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林伊人吓得低呼一声,躲到了宁书臣身后。
目光扫过这几个人,我猛地抬手,把刀刺进了胸口。
钝痛之后是尖锐的撕裂感,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
我只看到他们脸上血色尽褪。
大哥目眦欲裂、几乎扭曲,二哥和三哥脸上写满骇然。
“念念!”
他们疯了一样冲过来。
又在咫尺处刹住,不敢碰我。
二哥朝着门外嘶吼,声音劈裂:
“医生!”
刀还插在胸口。
我没觉得多疼,反而有点想笑。
原来温文尔雅的二哥,也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医生、护士一股脑涌过来,混乱瞬间淹没视线。
04
我还是没死成。
等到抢救结束,大哥二哥三哥围在我床边,眼神都很复杂。
三哥哑着声音,两个眼睛红的吓人:
“林念!谁教你寻死觅活博关注的!”
“你以为寻死觅活就能和伊人抢关注吗?你做梦!”
“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拿自杀威胁我们,我一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让他们好好治治你的疯病。”
要是以前,听到这话我肯定会立刻就害怕的不行。
但现在,我平静到坦然地对上三哥的眼睛:
“好啊。”
进了精神病院,就没人再拦着我去死了吧?
三哥愣住了。
第一次,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不知所措。
还没等沉默化开,病房门被叩响了。
是宁书臣。
他语气焦急:“伊人有点不舒服……”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指令。
大哥眉头立刻蹙起,转身就朝门口走。
二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口,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跟着转身。
三哥像是找到了打破僵局的出口,丢下一句:
“你好好想想。”
也离开了。
门开了又关。
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
大哥的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
“伊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二哥的安抚也透着耐心。
“是不是被刚才的事吓到了?别怕,有我们在。”
隐隐约约还听到三哥的抱怨。
“都怪林念!越来越疯,越来越不可理喻!”
“整天就知道用这种极端方式博关注,心理扭曲!她要有你一半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