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融入这个家,却总是笨手笨脚。
我不会用刀叉,不认识名牌,甚至不知道沙龙是什么。
他们教我,耐心地,却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
林景明有一次开玩笑。
“伊人像从小养在城堡里的公主,而你……”
“像是突然闯进来的外人。”
他立刻找补:
“但没关系,我们慢慢教你。”
我当时只是笑了笑,说:“好。”
现在我躺在这里,再也不会笨手笨脚,再也不会让他们为难了。
“家属请节哀。”护士轻声说,“后续手续……”
“我来办。”林景深哑声道。
他走出病房时,脚步有些踉跄。
林景明扶住他:“大哥……”
“我没事。”林景深甩开他的手,走到走廊尽头。
林伊人走过来,眼睛红肿。
“大哥……姐姐的后事,需要我帮忙吗?”
林景深看着她。
这张他看了二十年的脸,此刻突然有些陌生。
“不用。”他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
“伊人。”林景深打断她,声音很疲惫,“让我静一静。”
林伊人咬了咬嘴唇,最终点点头,转身离开。
林景深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陈秘书,帮我查几件事。要详细。”
06
我的房间在林家别墅的三楼,最靠里的位置。
当初我刚回来时,林母笑着说:
“这间房采光好,又安静,你喜欢吗?”
我用力点头:
“喜欢,很喜欢。”
后来林景深才明白,那间房之所以“安静”,是因为离其他家庭成员的活动区域最远。
林伊人的房间在二楼,紧挨着主卧和哥哥们的房间。
葬礼办得很简单。
林父林母在国外度假,接到消息后说要赶回来,但航班延误,最终没赶上。
墓地在城郊。
下葬那天下了小雨。
林景深、林景明、林景初三个人站在墓碑前,谁都没说话。
照片上的我在笑。
那是刚回林家时拍的照片,笑容里还有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好像……从来没真正开心地笑过。”林景明突然说。
林景初红着眼睛吼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活着的时候你们谁关心过她开不开心?”
话一出口,他自己愣住了。
因为他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