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割破手指,用血书写下请命书后,我离开了郑教授的办公室,径直来到了返城办,说明了自己放弃返城的决定和原因。
当听说我准备去支援西北时,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政委,都当即起立对我敬了个军礼。
“小沈,你这么年轻就能有这种觉悟,当真是好事一件,只是……”
一旁的村干部看着我,欲言又止:“这个项目一旦加入,没个十年八年肯定回不来,你和小谢那边……”
不等她说完,我便笑着打断。
“谢博士也很优秀,可惜和我方向不同,注定走不到一起。”
“往后,相信我们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我忽然觉得长久压在心口的巨石消失了,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
可愉快不过一秒,谢天明便找上了我。
“沈书意,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返城名额的事怎么说?”
他注意到我右手上绑着写血书留下的绷带,眉头一皱,下意识伸向我的手:“手怎么还受伤了?给我看看。”
就在他要碰到我的那一瞬,我抽回了手,后退一步。
“谢天明,别把我当成赵淑兰,我们不是可以举止这么亲密的关系。”
谢天明悬在空中的手一僵,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会,叹了口气。
“我刚才抱了赵淑兰一下,所以你生气了?”
“说了多少遍,我和她是同乡,我母亲去世的早,小时候她母亲对我又有照顾之恩,所以……”
3
和前世一样,谢天明总是人前对我冷漠,人后却又时不时会温柔一下。
如果不是他一次次给我希望,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总迎难而上,别人觉得我是倒贴的狗皮膏药。
搁过去,他但凡肯说两句好话,我再大的怒气也会烟消云散。
可现在,我却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够了,你和你的小青梅如何,我没兴趣听。”
“我的返城名额已经放弃了,可之后县里要给谁,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你别再来烦我。”
听到这,谢天明原本暗下去的双眼,顿时一亮。
“我就知道,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对了,今天是淑兰生日,我准备在福康园请一桌,队里知青基本都来,你也一起来吧?”
懒得纠正他的自作多情,我朝他伸出了手。
“我不去,但是麻烦你,把我之前送给你的怀表还给我。”
那块表父亲的遗物,当年被我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了谢天明,而他明知道这对我的意义,还是笑着接受了,更加让我觉得他对我有意。
听到我想要回那块表,谢天明轻笑了一声,仿佛觉得这是我在耍什么幼稚的脾气。
他像是哄小孩一样,对我笑着说:“好啊,只要你晚上来参加宴会,我就还给你。”
不等我回话,他便在外面赵淑兰的催促声中离开。
一番犹豫下,我最终还是赴了约。
这场生日宴是在福康园最大的包厢办的,赵淑兰换了身红裙子,两条油光水亮的麻花辫也用红绸带绑了垂在胸前,和谢天明并肩坐在一起,宛如他俩的订婚宴。
席上,也有人发现这点,笑着打趣。
“今天淑兰生日,谢博士请客吃了这么一桌好菜,那下一次请的,是不是就是你们两个的喜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