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哄声中,赵淑兰脸颊通红,嗔怪道:“胡说什么呢,再说我可生气啦。”
一旁的谢天明没什么特别反应,笑了笑后,故作不经意地朝我看了一眼。
见我神色如常地吃吃喝喝,他的脸色一凝,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偏偏这时,赵淑兰突然端起酒杯,朝我站了起来。
“书意,原本我都放弃了回城的希望,谢谢你把名额让了出来。”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我和天明一定要敬你一杯!”
迎着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谢天明也站了起来,朝我举杯,“赏个脸?”
我端着茶水杯站了起来,神色平静。
“我酒精过敏,只能以茶代酒对你说声生日快乐,见谅。”
“但有一天要提前说明,我取消回城并不是为了你,也无法确保名额会落在你头上,这份感谢,我实在受之不武。”
赵淑兰听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
“这么说,你纯粹是发扬精神做好事,不会追着要求天明娶你了?”
“那我更要敬你一杯,感谢你的成全!”
在一众叫好声中,她举起了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谢天明却站着没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我脸上,似乎想要看出我真实的情绪。
我却半点眼神也没分给他,饮了口茶后,便自行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平日和赵淑兰玩得最好的女知青,从外面风风火火赶来,一进门就大声叫道。
“不好了淑兰,那个沈书意果然没藏什么好心,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让你最后的考评才排名第五,根本没有回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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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包厢里顿时一片死寂。
十几道带着探究和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人冷声开口。
“难怪刚刚说自己受之不武呢,原来是背后耍阴招,所以心虚了呀?”
我放下筷子,看着那人笑了一声。
“在你眼里,这县里就我沈书意一手遮天,其他领导干部全是摆设?”
“只有搞科研的最清楚每一个步骤的含金量,事实上赵淑兰做的工作,就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抄录和整合,所以哪怕不是我,其他人的成绩也能轻松碾压她。”
“甚至我可以说,如果不是和我一组,她连这个第五,都未必保得住!”
听了我的话,全场人神色各异,一时鸦雀无声。
只有赵淑兰将碗碟一推,趴在桌上呜呜哭了起来。
“对不起爸爸,女儿不孝,没办法给你送终了……”
那肝肠寸断的哭声,让在场除了我之外的每个人都不免动容。
谢天明沉下脸色,将女知青带来的考评表翻了翻,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朝我走来。
“沈书意,你跟我出来一下!”
他抓住了我的手,不由分说将我拉了出去。
来到了一处没人的小包厢,他将门锁关上,对着我沉声开口。
“不管淑兰的是不是你动的手脚,眼下,都只有你才能帮她。”
我感到好笑:“怎么,你也觉得我能绕过规则,帮她去走后门?”
“不是。”
谢天明沉默了片刻,将考评表摊开,指着上面赵淑兰和我共同参与的几个项目。
“只要你对外宣称,这几个项目是你抄袭了淑兰的成果,她的分数就会是第一,领先第二整整两倍,返城名额自然也就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