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我穿到了八零年代,
还穿成了全村最遭人嫌弃的作精老太。
左手拄拐,右手拿棍,我骂遍全村无敌手。
后来,全村人都看见,
我这个最刻薄的老太太,颤巍巍站在村口。
用最凶的语气,赶着所有孩子去读书。
“都给老娘滚去上学!谁不去,我就打断谁的腿!”
1.
“哎!”
我沉沉叹了口气,又抬起手不死心的再看了一眼。
“哎!!”
叹气声更重了。
窗外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爹,真不进去看看啊,中午那会儿她吵吵的说头疼的想死,别是真不行了。”
“看什么看,她死了我们村儿就清净了,你忘了去年咱家娃就踩了一下她的菜地,她拎着烧火棍追到咱院里,追着孩子打,追了大半天才消停!”
“说的也是,她精神好着呢,死不了,走了走了,回家给芬娃子烧菜去。”
脚步声走远了。
我躺在硬板床上,瞪着黑黢黢的房梁,心里一片冰凉。
怎么会这样!
我上辈子好歹是一个21世纪的五好老太太,怎么死后穿到了这个人缘极差的老太太身体里!
根据脑海里头的记忆,这老太太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泼辣刻薄。
年轻的时候就能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骂街三天,后来老伴儿走了后,脾气更加古怪了,几乎把全村老少得罪了个遍。
所以,也没人愿意亲近搭理她。
咕噜噜。
肚子里空得绞痛,饿死我了。
我艰难的爬起身,颤巍巍的走到灶台那儿,一掀开锅盖,瞬间透心凉。
空空如也。
我不死心的去翻碗柜,里头除了几个瓷碗,就剩下一团黑乎乎的咸菜。
绝望感再次袭来。
天哪,这日子我可怎么过?
照着这老太太的名声,没人愿意给她口吃的吧。
我正发着愁,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鸡叫声。
鸡!
有鸡就有蛋啊!
我眼神瞬间亮了,这老太太也不蠢啊。
我拄着棍,挪到院角的鸡窝旁,伸手往里掏。
结果摸了半天,只摸到几根干草和鸡屎,蛋壳都没一片。
“这个杀千刀的!光吃食不下蛋,养你们有啥用!”
这一句恶狠狠的咒骂脱口而出,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怎么穿过来连这老太太的臭脾气都继承了。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
我得改变策略,硬刚全村显然死路一条,得想想办法,至少得先弄点吃的活命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了艰难的生存适应。
走出小院,我开始打量起这个八十年代的村庄。
地上的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泥巴房。
路上走着的村民都穿着粗布麻衣,看见我,无一例外,都躲的远远的,眼里大都是厌恶。
也有一个例外不躲的,就是我隔壁院的一个老太太,她叉着腰,朝我这边“呸”地吐了一口唾沫:“你这个老不死的,还能出来作妖呢?”
我攥紧了手里的棍子,原主的暴脾气在血液里蠢蠢欲动,但我毕竟是新世界五好老太太,还是用尽毕生修养压了下去,低下头,装作没听见,颤巍巍地走开了。
可犯不着跟她斗嘴,这会儿,活着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