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我回到了1978年,成了个没人要的孤女。
而那个在不远处被未来婆家指着鼻子骂,却只会低头哭的女孩,是我未来的亲妈。
她懦弱了一辈子,最后抑郁而终。
我捏紧拳头,冲了过去,一脚踹翻了那个骂得最凶的男人,他是我未来的渣爹。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看着那个老头,开口道:
“别让你女儿嫁给这种人了,你娶我吧。我保证,不出三年,让你家顿顿吃上肉。”
01
话音落地,整个打谷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里的尘埃,似乎都凝固了。
下一秒,死寂被一声尖利的嚎叫撕破。
“哎哟喂!杀千刀的!哪里来的野丫头,疯了!这是疯了啊!”
一个又黑又胖的农村妇女,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土布褂子,像一头发怒的母猪,朝我猛冲过来。她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指甲又黑又长,直直朝我的脸抓来。
她是我未来的奶奶,何春花。一个将“泼妇”二字刻进骨子里的女人。
我侧身一躲,轻易就避开了她。
何春花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嘴里骂得更脏了:“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看我们建军要娶文化人,眼红了是不是?想攀高枝想疯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她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这谁家孩子?这么不懂规矩?”
“不认识,外来的吧,看着面生。”
“啧啧,真是野丫头就是没教养,敢跟宋家老头提这种要求,脸皮比城墙还厚。”
“肯定是看宋为民是退伍军人,每个月有补贴,想去当米虫呢!”
污言秽语像一把把黏腻的烂泥,从四面八方朝我糊过来。我瘦小的身体站在人群中央,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吞没。
我没理会这些噪音。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我未来的渣爹,高建军。
他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人模狗样,白净的脸上此刻却因为羞愤而涨成了猪肝色。
被一个黄毛丫头当着全村人的面踹翻,他男人的尊严碎了一地。
“你个小贱人!找死!”
高建军怒吼一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一股恶风,狠狠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我甚至能闻到他指缝里劣质烟草的臭味。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
“别说了!你快走吧!求求你了!你快走啊!”
是宋念,我年轻的、未来的亲妈。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看着高建军那只高高扬起的手,眼里全是恐惧,却用尽全身力气把我往她身后拖。
她想保护我。
可她的保护,是让我逃跑,是让我屈服,是让我把刚刚竖起的脊梁再卑微地弯下去。
就像前世一样。
每当渣爹家暴,她都把我锁在房间里,哭着说:“你别出来,别惹你爸生气。”
每当我试图反抗,她都死死抱住我,哀求道:“算了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用她那套名为“为你好”的懦弱逻辑,将我死死捆绑,眼睁睁看着我被那个男人折磨,看着我的人生一点点沉入深渊。